《三途》杂志停刊55年后宣布重启,誓言王者归来

国际热点作者 / 花爷 / 2026-04-21 0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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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位生活在首尔、育有两子的40岁上班族母亲,一位在釜山退休的60岁出头前公务员,一位50岁的食品公司质检经理,一位珍视

  《三途》杂志停刊55年后宣布重启,誓言王者归来

  一位生活在首尔、育有两子的40岁上班族母亲,一位在釜山退休的60岁出头前公务员,一位50岁的食品公司质检经理,一位珍视平淡生活的20岁上班族,一位住在京畿道华城的70岁老奶奶,还有一位30岁的光州都市追梦作家……

  这些普通人,正是韩国最长寿的综合性月刊杂志《三土》最主要的投稿人。这本创刊于1970年4月的杂志,始终坚持“读者即作者”的理念,让真诚的生活记录,优先于华丽的辞藻。它的页面上,没有炫目的成功学,只有普通人平凡的日常。

  与此同时,杂志上也闪耀着明星作家的名字:散文家皮千德、法顶禅师、李海仁修女、小说家崔仁浩、张英熙教授、儿童文学作家郑彩峰……《三土》是一本罕见的、能让平凡生活与名家之声在同一页面上共鸣的杂志。

  “随着互联网和AI时代的到来,包括杂志在内的纸质书籍的角色已不可避免地改变。更何况,能一手掌握的智能手机,吞噬了一切……尽管遗憾与不舍,我们将从2026年1月号起,暂时休刊。”66岁的三土出版社代表、杂志发行人金成九在2026年1月号中这样写道。

  在《三土》终刊付印那天,我见到了金代表。位于首尔惠化洞的办公室十分简朴。坐在我对面的他,表情复杂。谈及杂志的辉煌岁月,他的声音明亮起来;提到身为经营者的责任,语速便放缓;讲到读者时,他眼眶泛红,停顿了片刻。他也流露出不快:“有人说这是‘事实上的停刊’,这种说法并不恰当。保留复苏的可能,与彻底终结生命,是完全不同的。”

  我原以为只会听到沉重的话题,但并非如此。“《三土》拥有55年的历史、记忆与智慧。直到现在,它的自尊依然完好。说实话,我很激动。眼下,我们将专注于出版单行本,积蓄力量。我们会把《三土》的精神像清水一样封存在冰柜里,当时机到来,再让它重现。”

  ——休刊是因为经济困难吗?

  “《三土》自我1995年加入以来,就一直处于亏损状态。30多年来,累计赤字达到了约100亿韩元。我们一直用单行本的收入来填补亏空,但现在连这也到极限了。单行本市场今非昔比。房子早就卖了,透支账户也空了……我们已无计可施。”

  ——现在还有多少固定订阅户?

  “这是商业秘密……1月号我们印刷了1万册。这包括供应给国防部的部分和书店的配货。”

  ——巅峰时期发行量达到过50万册。

  “那是1970年代。后来逐渐降到30万、10万、5万。与大企业和政府机关的合约也一一被切断。认为纸质杂志功能已消失的观念日益加深。比如,国防部现在允许士兵晚上自由使用手机,读书的士兵几乎没有了。保险公司曾用《三土》做销售,如今这种需求也消失了。”

  这并非《三土》第一次宣布休刊。2019年10月,在创刊50周年前夕,它也因相同原因宣布过休刊。消息传开后,各界支援纷至沓来。许多读者寄来捐款,固定订阅户增加了2400名。友利银行等企业伸出援手,李海仁修女捐出了版税。《三土》奇迹般地活了下来。

  ——这次和那时有什么不同?

  “这次也有很多人联系我。我接到了超过100通电话。他们都说,‘如果我们合力,难道不能让它复活吗?’但我拒绝了,因为我不想重复那种看似复苏、实则陷入更大困境的循环。”

  尽管寻求外部咨询、更改封面设计,尝试了无数方法试图扭转赤字,但都失败了。恳求广告商是家常便饭。他说:“我做了所有能做的,以免日后后悔。”

  ——《三土》的定价是4800韩元。考虑过涨价吗?

  “创刊号是100韩元。我父亲(三土出版社创始人金在淳)说过,‘它应该比香烟或炸酱面更便宜’,价格就这样定下来了。涨价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休刊公告发布后,有出版社提出收购杂志。“我见过他,但他似乎看轻了这件事。《三土》必须是一本像清水一样、持续产出新内容的杂志。外表或许可以改变,但本质必须保留。”

  ——有人说,印刷媒体的命运已经终结。

  “印刷媒体过去负责传递知识和信息。现在,这个功能不再需要书籍了。但智慧不同。它不是递到你手里就能成为你的东西。智慧需要努力,如同沙里淘金。从这个意义上说,杂志、书籍、报纸等印刷媒体的功能或许萎缩了,但会像宝石一样,始终珍贵。”

  1994年11月,《三土》举办了“写给母亲的信”征文活动,一个月内收到了超过1万封来信。“爱吃柿子的妈妈。您要活到世上所有柿子树都消失才行。”“卖海鲜、身上有鱼腥味的妈妈。放学路上,您在公交车窗外看见了我!那个转身离开的女儿一定让您哭了。那天……我没能看见您。”“月亮滚烫时,就看看它吧。我也会在地球的某个角落看着月亮。那样妈妈就不会孤单了……”“父亲葬礼后的清晨,我找不到母亲。我想也许……去了墓地。她正在那里不停地哭泣。妈妈,别再哭了。长得像爸爸的儿子我,就在这里。我爱您,妈妈。”

  ——一个月一万封信,真惊人。

  “反响非常热烈。其中不乏珍宝。在1970年代,杂志售罄时会加印。他们印了50万册,当时人们会互相传阅,阅读人数可能达到数百万。编辑部每月能收到400-500封读者来信。夸张点说,能在《三土》上发表文章,曾被视作‘家门荣耀’。”

  ——它为什么如此受欢迎?

  “那时媒体不多。没有像《三土》这样的杂志。我父亲曾任韩国技能竞赛委员长,遇到一些技术工人说,‘我只是个砌砖工或理发师,因为父母如此。’那是韩国刚开始工业化的时期。他思考如何给予人们自豪感和信心,于是决定创办《三土》。”

  《三土》是作为“为了普通人幸福的文化杂志”而诞生的。创刊号上,创始人、前国会议员金在淳写道:“《三土》的目的,是让普通人轻松地分享意见,找到幸福之路。(省略)《三土》承诺,将成为任何在人生路上不说谎的人珍贵的朋友。”

  ——《三土》的特别之处在哪里?

  “或许是‘3·3·3原则’……30%的页面由专业作家填充,30%由有写作能力的普通人填充,30%由非写作者提供,他们 impactful 的经历由记者代笔。所有人被平等对待。它不抄袭;它发表像新涌泉水一样新鲜的内容。我认为《三土》的核心在于‘幸福日记’——普通读者对生活的真诚记述。有人可能觉得平淡,但你不能给一个人的生活添加调味料。这些不仅仅是别人的故事;它们是能超越感动、直抵人心的故事。”

  当被问及最难忘的文章时,他眼眶湿润了。“有一位70多岁才开始学写字的老奶奶。她详细写下了自己没受过教育的一生。最后,她写道:‘山高谷深。’我读着她用铅笔书写、满是拼写错误的手稿,哭了很久。那不仅仅是文字——那是她的一生。我对那些人感到抱歉。《三土》是他们的平台,我没能保护好它,感到羞愧。”

  当代作家也与《三土》渊源深厚。小说家崔仁浩连载《家族》长达35年。法顶禅师的《山房闲话》和李海仁修女的《花铲》深受喜爱。皮千德的散文、儿童文学作家郑彩峰、张英熙教授的作品也点缀着杂志的页面。

  杂志的封面和插画曾采用画家张旭镇、千镜子、李钟祥的作品,其旧址办公室由建筑大师金寿根设计。诺贝尔文学奖得主韩江,以及小说家金承钰、尹兴吉、李泰浩,诗人姜恩乔、金炯荣、郑浩承等,也都与《三土》合作过。

  ——与《三土》合作的这些知名人士,有什么共同点?

  “真诚。他们是表里如一的人。不隐藏真实感受,也不刻意粉饰。尤其是张英熙教授,她的言论、行为和文字完全一致。97岁去世的皮千德被问及长寿秘诀时,他说:‘避开我不喜欢的人。’”

  发行人金成九是2016年去世的创始人金在淳的第四子。在美国大学毕业后,他做了8年记者,35岁时加入三土出版社。他负责《三土》的时间,已经比父亲更长。

  ——你早有计划接手家族事业吗?

  “完全没有。我对《三土》没有太多感情。我厌倦了新闻工作,讨厌熬夜值班……说实话,我来《三土》是为了休息。但我在那里遇到的人改变了我。我遇到了那些珍视平凡生活和日常琐碎的人。从那时起,我开始爱上做书。”

  他说,他从通过《三土》结识的人那里,学会了活在当下。“人生中不幸福的时间很长,幸福的时间很短。为什么?我想是神故意这样安排,好让我们不错过幸福的瞬间。法顶禅师也总是说,‘活在当下’。”

  ——你童年的梦想和现在的梦想是什么?

  “小时候我想成为007里的詹姆斯·邦德,哈哈。我现在的梦想是,直到死的那天都一直做书。”

  ——你出版了皮千德的《缘》。

  “那是我加入《三土》后做的第一本书。从我12岁起,就跟着父亲在春节去皮老家拜年。直到他去世前几年,我们每个月还一起去一次澡堂,他甚至主持了我的婚礼。当我还是记者时,我和郑彩峰(时任《三土》编辑)去给皮老拜年,他说,‘如果你来《三土》,我会考虑。’我一调到《三土》,就说,‘您还记得吗?’我熟知他所有的作品。10分钟内,我就定下了封面和书名。这本书卖了超过50万册。那时,我傲慢地想,‘我有点石成金的本领。’”

  尽管《缘》、《电视童话:幸福的世界》系列以及法顶禅师的散文集都成了畅销书,但《三土》的财务困境仍在继续。

  在勉强熬过1997年亚洲金融危机后,他们又遭遇了长期会计员工挪用公款的事件。金成九于2000年成为三土出版社的CEO。2017年,由于遗产税和累积赤字,他们卖掉了东崇洞的红砖办公室,搬到了惠化洞。

  ——什么时候是最艰难的时刻?

  “给员工发薪水的日子是最难的。这也是决定休刊时最艰难的部分。他们的生计依赖于此。”(《三土》的记者们将继续从事单行本的编撰工作。出版社并未关闭。)

  去年圣诞节,他带着《三土》1月号去给父亲扫墓。当被问及现在想对父亲说什么,他回答:“我会说‘对不起’,而他会说‘你做得很好’。他在去世前就知道《三土》有多艰难。”

  ——你的父亲是个怎样的人?

  “他是一位懂得国家价值、对普通市民的幸福生活有哲学思考的政治家。他总是说:‘不要成为别人的负担’,‘用生命遵守承诺’,‘对万事心存感激’。在遵循这三点之后,他说,‘然后随你喜欢地生活吧。’”

  ——《三土》留下了什么遗产?

  “它是一个让人们可以分享平凡生活和日常琐碎何其珍贵、何其值得感恩的空间。在韩国,还有哪本杂志能让所有人,无论性别、年龄、地位,既是读者,又都可能成为作者?”

  从创刊号订阅至今的68岁读者吴斗焕说:“《三土》不仅仅是一本杂志。它是韩国唯一一本充满未经修饰、真实人生故事的杂志。作为一名《三土》读者,我感到自豪。”

  金成九想对那些记得《三土》的人传达这样的信息:“请等待我们积蓄力量,重新归来。不要以为我们远走他乡,就当是搬到了附近的街区。《三土》一直就像一位邻居。我保证,终有一天会像解冻的人一样苏醒,再次与大家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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