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国家统计局(ONS)终于承认，2021年英格兰和威尔士跨性别人口普查数据存在不可弥补的缺陷。这些数据不再被视为“官方认可的统计数据”。这是每十年一次的人口普查数据首次被下调。自1801年以来，人口普查一直是英国统计的支柱。
就在这一耻辱性的让步发生的一周后，英国统计法规办公室(Office for Statistics Regulation)公布了对这些统计数据的最终评估。这篇评论是由我去年在《旁观者》上发表的对人口普查中跨性别数字的批评引起的。到目前为止，国家统计局对我和爱丽丝·沙利文等社会学家，以及性问题组织的玛雅·福斯特和妇女公平竞争组织的尼古拉·威廉姆斯等人权活动家的批评置之不理。
2021年的人口普查首次收集了跨性别者、男女同性恋者和双性恋者的数据。关于性取向的问题很明确，因此为社会科学家和决策者提供了有价值的信息。然而，跨性别问题却截然不同。而不是直接问“你是变性人吗?”英国国家统计局选择了一个令人费解的提法:“你认同的性别与你出生时登记的性别相同吗?””
2023年1月公布的结果显然不可信。根据人口普查，伦敦的布伦特区和纽汉区比布莱顿区和牛津区拥有更高比例的变性人。每67个穆斯林中就有一个是变性人。应我的要求，国家统计局将这个问题与一个英语水平问题交叉列在一起。那些英语说得“不太好”或“根本不太好”的人最有可能被算作跨性别者:其中2.2%，而以英语(或威尔士的威尔士语)为主要语言的人只有0.4%。
英国国家统计局为什么会选择这样一个奇怪的问题?我的研究将其起源追溯到一个跨性别运动组织，“争取改变”。2007年，它建议询问“你的性别认同与你出生时的性别是否相同?”Press for Change警告不要询问受访者是否为跨性别者，因为“不同的跨性别者用不同的标签来描述自己，一个人乐于接受的东西会冒犯另一个人。”这个问题的措辞随后被lgbt游说团体石墙(Stonewall)采纳。它担心，简单地询问受访者是否为跨性别者，并不能捕捉到那些“已经变性但不认为跨性别是他们身份的一部分”的人。
2011年，非营利研究机构NatCen对这个问题进行了测试。他们的跨性别焦点小组“承认非跨性别者不会理解这个问题，特别是如果他们的第一语言不是英语”。其中一个小组嘲笑这个问题是“可笑的跨性别术语”，与“酷儿学术”联系在一起。因此，natcene拒绝了这个问题。
在准备2021年人口普查时，国家统计局忽略了之前的工作。它通过“LGBT历史月活动中的社区测试”来评估备选问题。参加此类活动的人应该熟悉“性别认同”的概念，以及这种认同与性别无关的理论。然而，这样一个精选的群体并不能代表全体人口。统计学家显然没有考虑到这个问题是否能被专业管理阶层以外的人，尤其是那些英语不好的人所理解。他们也从未问过，被这个问题迷惑的受访者是否会默认地倾向于回答“否”——从而无意中被算作跨性别者。
即使在英国社会学协会(British Sociological Association)的旗舰期刊发表了我的研究之后，英国国家统计局仍拒绝承认错误。在今年6月公布2022年苏格兰人口普查结果后，他们的立场终于站不住脚了。这次人口普查问了一个更明确的问题，“你认为自己是变性人吗，或者有变性史吗?”在苏格兰，持肯定态度的成年人比例为0.44%。这明显低于英格兰和威尔士的0.54%，他们的性别认同与出生性别不一样。
更重要的是，英格兰和威尔士的反常现象并没有出现在苏格兰。英语说得不好的人被归类为跨性别者的可能性并不大。我的分析还比较了650个威斯敏斯特议会选区中跨性别成年人的比例与签署支持跨性别请愿书的比例。在苏格兰，正如我们所预料的那样，存在很强的正相关。相比之下，英格兰和威尔士的相关性低得令人怀疑。
国家统计局造成的损害并不局限于2021年的人口普查。人口普查问题已成为英格兰和威尔士调查的标准。例如，年度全科医生患者调查在2021年采用了这个问题。我已经证明，它会产生同样荒谬的结果:每53个穆斯林中就有1个是跨性别者。在BMJ Open发表了一篇关于使用这项调查的跨性别人群健康的文章后，我提交了一篇关于数据问题的警告评论。《华尔街日报》拒绝刊登这篇文章。随后，一份受试者访问请求披露了编辑拒绝我评论的原因:“他是出了名的恐跨者。”
英国统计监管办公室承认，“国家统计局的辩护给人一种偏见的印象”，但它“没有发现任何证据”。目前尚不清楚监管机构在寻找此类证据方面付出了多大努力。英国国家统计局与“石墙”有着长期的关系，付钱给游说团体培训其员工成为“跨性别盟友”。在发布了针对我的批评的报告后，人口统计主任给内部LGBTQ+和盟友网络写了一封道歉信，“重申我们致力于在国家统计局提供一个包容的工作场所，让每个人都感到安全”，并指出高级领导已经咨询了该网络，以“了解我们跨性别同事的经历”。
显然，国家统计局更注重帮助员工“感到安全”，而不是为公众收集可靠的数据。我们都应该得到准确的国家统计数据，无论我们是否认为自己是跨性别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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