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第安纳波利斯的琳达·c·约翰逊(Linda C. Johnson)在2020年初被诊断出肺癌4期后，没有什么能让她感到疲劳。
现年77岁的约翰逊最初认为自己很抑郁。她早上几乎没有力气穿衣服。有时候，她甚至下不了床。
但当她开始安排自己的事务时，约翰逊意识到另有隐情。不管前一天晚上睡了多久，她醒来时都筋疲力尽。她觉得筋疲力尽，即使她白天没做多少事。
“人们会告诉我，‘你知道，你老了。“这一点用都没有。因为这样你会觉得自己在精神上或身体上都无能为力，”她告诉我。
疲劳是困扰老年人的许多疾病的常见伴生:心脏病、癌症、类风湿关节炎、肺病、肾病，以及多发性硬化症等神经系统疾病。根据马萨诸塞大学研究人员2021年的一项综述，这是与慢性疾病相关的最常见症状之一，影响了40%至74%患有这些疾病的老年人。
这不仅仅是忙碌了一天或一夜睡眠不足后的疲惫。这是一种持续的全身没有能量的感觉，即使是最小的运动或不运动。“我觉得我的电池几乎一直都没电了，”一位名叫蕾妮(Renee)的用户在Facebook上一个为真性红细胞增多症(一种罕见的血癌)患者建立的群组中写道。“这有点像一块拧干的抹布。”
疲劳并不代表“一天你很累;你会在几周或几个月的时间里感到疲劳，”印第安纳波利斯Regenstrief研究所的研究科学家、印第安纳大学医学院教授库尔特·克伦克博士说。
当他和同事在印第安纳波利斯一家大型初级保健诊所询问了近3500名老年患者有关恼人症状的问题时，55%的人列出了疲劳——仅次于肌肉骨骼疼痛(65%)，超过了背痛(45%)和呼吸急促(41%)。
另外，2010年发表在《美国老年医学会杂志》(Journal of American Geriatrics Society)上的一项研究估计，51岁及以上的人中有31%的人在过去一周感到疲劳。
影响可能是深远的。根据2001年耶鲁大学(Yale)研究人员的一项研究，疲劳是70岁及以上人群活动受限的主要原因。其他研究将疲劳与行动能力受损、人们日常活动能力的限制、残疾的发生或恶化以及过早死亡联系起来。
经常发生的情况是，患有疲劳的老年人停止活动，身体状况恶化，导致肌肉损失和虚弱，这加剧了疲劳。科罗拉多大学医院(University of Colorado Hospital)医学教授兼首席医疗官简·库特纳(Jean Kutner)博士说:“这就形成了一个恶性循环，会导致抑郁等症状，让你更加疲劳。”
为了阻止这种情况发生，约翰逊在得知她的肺癌复发后想出了一个计划。每天早上，她都为自己设定一些小目标。有一天，她会起床洗脸。第二天，她就去洗澡。还有一天，她会去杂货店。每次活动后，她都会休息。
在癌症复发后的三年里，约翰逊一直感到疲劳。但她告诉我，“我现在的情况更好了，”因为她学会了如何调整自己的节奏，找到了能激励她的东西，比如给准备成为教师的学生上虚拟课，在私人教练的监督下锻炼身体。
老年人什么时候应该担心疲劳?圣地亚哥斯克里普斯慈善医院(Scripps Mercy Hospital)的内科医生、即将出任美国临终关怀与姑息医学学会(American Academy of Hospice and Palliative Medicine)董事会主席的霍利·杨(Holly Yang)博士说:“如果一个人一直做得不错，但现在一直感到疲劳，那么进行评估是很重要的。”
“疲劳是身体出问题的警报信号，但它很少是一件事。通常，有几件事需要解决，”克利夫兰诊所老年医学中心的科长阿尔德希尔·哈什米博士说。
医生应该检查的项目包括:你的甲状腺水平正常吗?你有睡眠问题吗?如果你有潜在的疾病，它们是否得到很好的控制?你有潜在的感染吗?你是否长期脱水?你是否患有贫血(红细胞或血红蛋白缺乏)、电解质失衡或睾酮水平低?你摄入了足够的蛋白质吗?你最近是否感到更焦虑或抑郁?你正在服用的药物会导致疲劳吗?
哈什米说:“药物和剂量可能是一样的，但你的身体代谢这些药物并将它们从你的系统中清除的能力可能已经改变了。”他指出，随着人们年龄的增长，身体代谢活动的这种变化很常见。
许多导致疲劳的潜在因素是可以解决的。但很多时候，疲劳的原因不能用潜在的健康状况来解释。
这发生在64岁的特蕾莎·古德尔身上，她是一名退休护士，住在俄勒冈州波特兰市郊外。在去年12月访问亚利桑那州时，她突然发现自己筋疲力尽，呼吸急促，尽管她的身体状况很好。在一个紧急护理机构，她被诊断为哮喘加重，并被注射了类固醇，但它们没有帮助。
很快，古德尔每天都要在床上躺上几个小时，极度的疲劳和虚弱压倒了他。即使是小活动也会使她疲惫不堪。但她在亚利桑那州和随后在波特兰接受的医疗检查——胸部x光片和CT扫描、血液检查、心脏压力测试——都没有显示出异常。
“没有生病的客观证据，这让任何人都很难相信你生病了，”她告诉我。
古德尔开始访问长冠病毒网站和慢性疲劳综合症患者的聊天室。如今，她确信自己患有感染后病毒综合征。根据美国疾病控制和预防中心的说法，长冠病毒最常见的症状之一是干扰日常生活的疲劳。
应对持续性疲劳有几种策略。堪萨斯大学卫生系统姑息医学副教授克里斯蒂安·辛克莱博士说，在癌症患者中，“最好的证据是体力活动，如太极、瑜伽、散步或低强度运动。”他说，目标是“逐渐拉伸患者的耐力”。
然而，对于长冠，做得太多太快可能会适得其反，导致“运动后不适”。人们经常建议为自己的活动设定节奏:只做最重要的事情，在自己精力最旺盛的时候，然后休息。“你要学会如何设定现实的目标，”姑息治疗促进中心(Center to Advance Palliative Care)的高级教育顾问安德鲁·埃施(Andrew Esch)博士说。
认知行为疗法可以帮助患有疲劳的老年人学习如何调整预期，并解决诸如“我应该能做更多”之类的侵入性想法。在德克萨斯大学MD安德森癌症中心，针对老年疲劳患者的管理计划通常包括解决身体活动、睡眠健康、营养、情绪健康以及来自家人和朋友的支持的策略。
“很多疲劳管理都是关于养成新习惯，”MD Anderson的姑息治疗和综合医学医生Ishwaria Subbiah博士说。“重要的是要认识到这不会马上发生:这需要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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