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12月12日晚，英国“脱欧”公投结束时，你在哪里？五年前，我确信最糟糕的事情会发生，于是我放弃了坐在沙发上，看了看一个最喜欢的乐队的演出，他们的演出计划已久，但现在却不幸不合时宜。中微子——太棒了，去查一下吧——表现得好像什么都不重要。人们跳舞、喝酒、欢呼。然后他们在出口民调前休息了一下，当他们回来时，情绪发生了变化。一群稀疏、安静的人。人们低着头，通过手机的光吸收着灾难。我面前的一个女人泪流满面。鲍里斯·约翰逊（Boris Johnson）的压倒性胜利终结了英国退欧战争，而在那个夜晚过去5年之后，又有一位首相承诺不会重返单一市场、关税同盟或行动自由——更不用说重返欧盟了——人们很容易说，一切都没有改变。但一切都变了。约翰逊完蛋了，一个声名狼藉的骗子，挥霍了一切。许多在12月13日早上为他鞠躬并敲桌子的人的政治生涯也结束了：利兹·特拉斯、里什·苏纳克、多米尼克·拉布、雅各布·里斯-莫格、迈克尔·戈夫、加文·威廉姆森、马特·汉考克、夸西·夸滕、萨姆斯·科菲、安德里亚·利德索姆、弗罗斯特勋爵。有些人因丑闻、失态和傲慢行为而倒下，但让他们每个人都被掩埋和被杂草掩埋的是英国退欧。是上帝失败了，是万灵药没能阻止国民医疗服务体系变得更糟，是边境政策没能阻止移民人数上升。GDP损失4-5%，税收和贸易损失数百亿，游客和小商人被繁文缛节缠得团团转——为了什么？在7月4日的所有出口民调中，对英国脱欧的失望情绪都不高，但这是选民发自内心的感受。否则为什么欧洲外交关系委员会（European Council on Foreign Relations）周四上午公布的调查显示，只有11%的英国选民认为离开欧盟是一件好事？否则为什么59%的“红墙”选民、54%的“2016脱欧”选民、甚至44%的“2024改革”选民表示，他们将接受欧盟公民的相互自由流动，以换取欧盟27国市场的特殊准入？约翰逊和他的亲信们承诺要完成英国脱欧，但英国脱欧却毁了他们所有人。现在剩下的就是脱欧了。这一进程缓慢得令人沮丧，但它正在到来。本周，欧洲事务部长尼克·托马斯-西蒙兹（Nick Thomas-Symonds）表示，与欧盟的青年流动互惠计划不再被视为有害的，这是通往未来成功的重要的第一步，比如减少繁文缛节的卫生和植物检疫（SPS）协议，巡演艺术家更顺畅的流动，以及相互承认专业资格。据估计，上述措施最多只能增加0.7%的GDP——与已经浪费掉的GDP相比仍相去甚远。但这是一个开始，而且可能很快就会发生。五年前，当欧盟似乎遥不可及时，你会毫不犹豫地接受这一点。五年后，我们会在哪里，英国脱欧会在哪里？我们不知道。但几周后，我将再次看到中微子。这一次带着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