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度假的时候，在希腊的一家海边咖啡馆浏览菜单，我女儿深吸了一口气，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绿色的纸盘，高高举起。她的探索令牌。“去抓章鱼。”她带着边疆人的勇气宣布。
我站在桌子的这一边，身体向另一边倾斜。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色的圆盘。一个漏洞令牌。然后我点了前一天晚上吃过的淡味白鱼。我太饿了，不想再冒险了。
代币系统是我们为了解决即使是监管最严格的家庭也会遇到的难题而设计的。我们每个人都有不同程度的风险承受能力。甚至在我们每个人的内心，勇敢/安全矩阵在一天的过程中也会发生变化。所以每个人都有10个自制的代币——5个绿色的探索和5个红色的冒险。如果你渴望尝试新事物，你可以玩《探索》；如果你渴望一件安全可靠的事情，你就会施展你的冒险。
探索，利用：我们并没有创造这些术语。它们来自计算机科学。如果你是程序员，你是在引导机器做出决定。在“探索”模式中，它会寻找自己的选择；在“利用”模式下，它从已知的信息中选择最好的。在现实世界中，我们可能会想到这样一种相互竞争的心态（向计算机科学家唐纳德·高德纳（Donald Knuth）致敬）：“你是想保持在事物的顶端，还是想深入了解它们？”
音乐家布莱恩·伊诺（Brian Eno）对此感到高兴，并将其进一步发展。他把它分为两个原型：农民和牛仔。农民在一块土地上定居、开发，在那里生活得越来越快乐。牛仔寻找新的地方，并为发现它们的纯粹事实和自由而兴奋。
现在，如果我们的代币实验让你觉得非常怪异（也许会让你庆幸自己不是我们这个奇怪家庭的一员），那么请注意，因为我要加倍下注了。牛仔和农民的故事是人类心灵的基本元素。它对我们的生活方式有着深远的影响——从我们开始爬行的那一刻起，直到我们在临终关怀病床上把我们所爱的人拉近的那一刻。它塑造了我们的政治信仰和社交圈。这是每一位艺术家的战斗（一个音乐家想要演奏他们的新作品，而人群却在不停地呼喊着他们的热门歌曲），也是每一种信仰的磨练。无论你如何躲闪，每次你都要面对这样一个问题：我应该继续握着我的手，还是碰一下桌子再拿一张牌？这两种冲动之间的张力构成了我们生活的肌体，是我们性格的基础。
探索的理由
“追求新奇是过上真正进步生活的唯一途径。”
民族植物学家和精神病学家特伦斯·麦肯纳如是说。不管这是真的，还是仅仅是在一次特别生动的迷幻之旅后的周一早晨的顿悟，“牛仔式”起床的指示都是令人信服的。你可以说，探索是智人的默认氛围。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当时跨越海洋，现在进入太空。不久前，心理学家安吉拉·达克沃斯（Angela Duckworth）在播客上解释说，“追求新奇的动力”——也就是所谓的“恋新癖”——“存在于我们生命的各个阶段”。（不过她指出，这种动力可以改变形式，我们马上就会了解到这一点。）
在亚特兰大埃默里大学进行的一项研究中，测试人员将受试者置于扫描仪中，并给他们一些美味或平淡的东西。在一种情况下，豚鼠不知道他们会得到什么。对于这些人来说，这种不可预测性甚至比他们知道自己得到了美味的东西时更能激活大脑的快乐中心。惊喜放大了回报。
你的大脑喜欢新鲜事物，就像你的花园喜欢肥料。“学习新事物是最有效的认知增强剂，”硅谷的斯文加利（Svengali）彼得·戴曼迪斯（Peter Diamandis）最近在自己博客的讲坛上说。戴曼迪斯是试图延缓正常衰老过程的婴儿潮一代的导师。
认知增强如何？首先，培养惊喜似乎打开了感知的大门，实际上扩大了我们感受到的情绪范围，社会科学研究员、该播客的联合主持人塔尼亚·卢娜（Tania Luna）在她2015年的书中写道。我们每从日常工作中休息一下，我们的创造力就会得到一点提升（这种效果平均只能持续六分钟，但仍然可以）。如果随着年龄的增长，我们开始感到无聊，精力开始下降，那么古怪（好吧，中年危机）的行为就有了一些科学依据。精神分析学家亚当·菲利普斯（Adam Phillips）写道：“只有当你允许自己不为人所知时，你才能恢复你的食欲。”史蒂夫·乔布斯认为，要成为一个有创造力的人，基本上需要像柯克船长那样：你必须大胆、常规地“走出你过去经验的领域”。乔布斯觉得，这就是我们“养活”自己、“投资”自己的方式。在我们舒适区的气闸之外，我们的成长发生了很多。“只有在这样的时刻，”精神病学家m·斯科特·派克（M. Scott Peck）指出，“在我们的不适的推动下，我们才可能开始寻找不同的方法或更真实的答案。”
当然，真正的专家是那些走在迷宫尽头的人。康奈尔大学的老年学家卡尔·皮勒默（Karl Pillemer）对1200名70岁以上的老人进行了调查，询问他们最想给年轻人的一条建议。最常见的回答是“go for it”的变体。他们说，你只会后悔那些你没有尝试过的疯狂的事情，而不是那些你尝试过却搞砸了的事情。皮勒默博士在康奈尔大学的同事、心理学家汤姆·吉洛维奇（Tom Gilovich）同样发现，人们“对行动失败感到遗憾的可能性是对行动失败感到遗憾的可能性的两倍”。
所以。成为一个新奇事物的瘾君子开始看起来像是一种有效的生活处方。情况下关闭?
别这么快。
利用的理由
8月的一天，我观看了巴黎奥运会的一段精彩片段：混合式4x400米接力决赛，荷兰队以惊心动魄的后起之秀结束了比赛。我发现自己一遍又一遍地回放。4、5、6次。到这一点，显然没有什么令人惊讶的。只有我最喜欢的运动员费姆克·博尔，一遍又一遍地把它带回家。结局的快感不知怎么就出现了，一次又一次。情况几乎好转了。你可以更深刻地体会到那一脚。展出的东西非常接近完美。Femke Bol是一个农民。如果你不是一个严肃的探索者，你就不能参加奥运会——野蛮的重复导致飞船的微小改进，直到你展示出人类在这个利基领域的能力，如果他们全力以赴。（我们可以讨论追求完美是否是一件健康的事情，但你不能以其他方式设定高标准。）李小龙说过：“不要害怕知道一万拳的人；对一个拳法练习了一万次的人，你要害怕。”我怕李小龙。
你读过书吗？如果是这样，那可能是因为它是学校布置的，你只记得它是关于一个勇敢而疯狂的西班牙骑士的故事。但也有英语教授认为，我们应该每十年复习一次，因为我们在人生的每个阶段都会从中吸取不同的东西。任何经典都是如此。硅谷科技专家纳瓦尔·拉维肯特（Naval Ravikant）说：“我宁愿一遍又一遍地读最好的100本书，直到我完全吸收它们，也不愿读所有的书。”拉维肯特似乎是一个人，反对激进的亲新思潮“快速行动，打破现状”，这种思潮已经改变了现代人的注意力广度。当你在一个地方越走越深，你就是在练习明辨。从某种意义上说，剥削的另一面是探索，只不过这次你是向内走的。你的农民的关注得到了回报，在那里发现了新的财富。你正在发现细微差别的隐藏层次。这也是增长。只有这样的增长才是可再生资源。“你知道的越多，你注意到的就越多，”心理学家达克沃斯博士说。“这样你就可以享受一种永远不会无聊的生活。”
有些牛仔之战根本不值得打，任何试图让孩子重新接触布鲁塞尔芽甘蓝的父母都可以证明这一点。在旧舒适的重复中，实际上有一种可爱的宁静。厨师兼烹饪书作者Yotam Ottolenghi最近在尝试给一道芦笋菜加点调料时得出了同样的结论。他在今年早些时候写道：“如果不是简单的日常生活，周二的墨西哥卷饼、周一的无肉日或周五晚上的晚餐是什么呢？”“惯例变成了传统，传统变成了我们。”
这可能就是作家查尔斯·杜希格（Charles Duhigg）今年6月对一位采访者所说的，“我们性格最真实的表现就是我们的习惯行为。”心理治疗师、前修道士托马斯·摩尔（Thomas Moore）认为，渴望的感觉、对熟悉的地方或事物的渴望之痛、拜访老朋友和故地的紧迫感，都是我们内心最深处冲动的表达。“灵魂迫切需要这些东西，就好像它的幸福需要它们”在某种程度上，这一切的核心是……承诺。你种下一些东西，你照料它，你在那里呆的时间足够长，可以看到它的果实。
从这个角度来看，追求细微差别是通往启蒙的道路。然而，百合总是沉浸在不断的新鲜事物中：这感觉就像是浅薄的定义。
许多年前，为了一本生活方式杂志，我采访了一位刚刚退休的电视旅游节目主持人。他去过100多个国家，大部分是乘坐游轮，当他一个接一个地说出这些港口的名字时，我打断他，追问细节。
“瓦尔帕莱索!给我讲讲那个吧。”
“真是个神奇的地方，”他说。
“达累斯萨拉姆。”
“难忘”。
很明显，它是被遗忘的——绝对的。所有这些地方都是。他的精神档案已退化得无法恢复。所有这些冒险经历都在他的脑海里汇成了汤。他想不起他们当中任何一个人的任何事情。
“你会先回到哪个地方？”我问。
“我为什么要回去？”伟大的探险家说。“我已经看过了。”
圆的平方
到目前为止，你已经猜到这整件事是一个圈套。牛仔还是农民？如果认为我们只有其中之一，那就过于简单化了。
虽然有些人天生更倾向于探索（科学家可能已经在11号染色体上发现了一种“寻求新奇的基因”），但更真实的答案是我们两者都是。探险家和剥削者，牛仔和农民，旅居者和完美主义者。所以，更好的提问方式是：你现在处于哪种模式？是“大胆地走”还是“留下来细细品味”？答案通常取决于你所处的环境。
几年前，我打电话给一个朋友，问他那天晚上是否能去看戏。“不太了解，”我说。“可能很棒，也可能是只鸭子。”这个朋友是个十足的牛仔。但当时他有两个小孩。他通过了。他告诉我，对他来说，任何外出的夜晚都是如此珍贵，他无法承担孤注一掷的代价。“这几乎是一件确定无疑的事情。”
我明白了。斯坦福大学（Stanford）心理学家劳拉?卡斯滕森（Laura Carstensen）也会这么认为，她得出的结论是，我们是探索还是利用，归根结底取决于我们认为自己有多少回旋余地。
在她进行的一项研究中，她询问了大二学生和大四学生的社交偏好。结果大二的学生对结识新朋友更感兴趣。即将毕业的高年级学生知道他们的大学生活很快就要结束了。所以他们做出了更保守的社交选择：他们选择只和他们的好朋友一起出去玩。
对于卡斯滕森博士的学生来说，大学是生活本身的代表。“随着时间的缩短，我们开始专注，”她最近在播客上说。“我们能更好地看到什么对我们来说是重要的。”
我的姐妹们现在已经60多岁和70多岁了，她们会在周末聚在一起，我们称之为“坚持我们所知道的”。总是他们三个人，一起出去吃饭，看电影。多年来，我一直拿他们死板的套路开玩笑。但它的智慧对我来说越来越明显。这倒不是说老狗学不会新把戏；正如卡斯滕森博士所说，“老狗的老把戏还是很管用的。老狗对他们很满意。你的朋友可能不多，但他们都是能让你开心的朋友。你可以选择更少的活动，但你现在知道什么对你有用了。”
当我在为我的上一本书做研究的时候，书中讲述了一只非常棒的老狗Olga Kotelko，它在70多岁的时候开始参加田径运动，在90多岁的时候还在打破世界纪录，我注意到她对旋转轮子不再感兴趣了。经过了一生的探索，她成了一个大探险家。“我没有时间浪费时间，”她会说。此外——这里有句话一直萦绕着我：“你可以在你已经拥有的东西中找到很多你想要的东西。”
奥尔加在很多方面都是这样，但在这方面，她和我们其他人一样。研究表明，随着年龄的增长，成年人越来越倾向于探索和利用。我们对新音乐不再那么好奇。不太愿意尝试新食物。只是对新体验不太开放。在她早期研究的基础上，卡斯滕森博士发现，通过调整人们的时间范围，你可以改变他们做出冒险决定或保守决定的倾向。
“想象一下，你刚刚接到医生的电话，告诉你一项新的医学进展，实际上可以确保你的健康状况比预期多活20年左右，”卡斯滕森博士说。突然之间，老年人不再对这些熟悉的朋友和亲人表示偏爱。他们现在也对探索和新奇感兴趣。”
当你思考这个问题时，做一个决定——任何决定——就是从牛仔模式转向农民模式。你是说，我现在准备停止侦察了。我已经知道的东西就足够好了。我在这里插上我的国旗。最近，作家德里克?汤普森（Derek Thompson）调查了从科学、商业到艺术等多个学科的“表现”。他发现，其中最成功的都遵循着同样的方法：一段时间的混杂实验，然后是对最有希望的策略的压制。因此，成功的公式似乎是在一种组合拳中使用这两种模式：探索，然后利用。
但人们怎么知道什么时候该转向呢？计算机科学家布莱恩·克里斯蒂安来到了现场。他已把它计算出来了。答案是……
也就是说，无论你在做什么小任务——找公寓、浏览食物菜单、绕着街区找停车位——你都应该在分配给你的前37%的时间里像强盗一样探索。然后你应该放下手中的锤子，去做一些事情。签租约。点BLT。把车停在后面那个像样点的地方。因为现在收益递减了。你可能已经看到了最好的选择。在他们的书中，克里斯蒂安博士和合著者汤姆·格里菲斯（Tom Griffiths）概括地总结了这一点：
“在你有时间的时候去探索，在你准备好赚钱的时候去开发。”
在塞萨洛尼基的最后一个假期，就在回家之前，我们的探索/利用代币实验自然结束了。代币不见了。（正如劳拉·卡斯滕森（Laura Carstensen）所预测的那样，“探索”代币首先消失了。）我们对自己有了一些了解——对我来说，我并不是我想象中的那个牛仔。也许我不再是以前的那个牛仔了。
我们分成三组。我妻子到博物馆去看欧洲最古老的书。女孩们调查了市场。和我吗?我找到了一家投币自助洗衣店，坐在小椅子上看书，衣服转着转着。
就这样，我们结束了演习，牛仔和农民各扮演各自的角色，在各自的天堂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