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日,美国佛罗里达州肯尼迪航天中心,阿尔忒弥斯二号于当地时间晚8时许(韩国时间3日上午9时)升空,直奔月球轨道。若任务顺利,预计将于6日前后在月球附近执行“月球飞越”。这标志着自1972年阿波罗17号任务后,时隔54年人类再次重启月球轨道飞行。尽管科技已取得巨大进步,人类重返月球却耗费了半个世纪。冷战结束后政治动力的丧失、天文数字般的成本、因美国总统更迭导致的政策不连贯,以及月球探索目标从阿波罗时代的“留下足迹”转变为长期驻留所需的大量技术开发时间,都是原因所在。航天专家解释称:“美国的月球探索项目因政治和预算问题而缩减,导致阿波罗时代积累的专家、生产人员、设施及航天工业生态系统崩溃,重建这一切耗费了相当长的时间。”
◇搁置月球探索的美国
“我们如初至般离去。若天意所许,我们必将归来。”
这是1972年12月14日,最后一次登月任务阿波罗17号的指令长吉恩·塞尔南离开月球时所说的话。当时他便知道,自己将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保持“最后一位月球漫步者”的身份。尼克松总统领导的美国政府早已取消了阿波罗18至20号任务,宣告阿波罗计划终结。随着苏联在登月竞赛中落败,公众兴趣减退,加之越南战争导致预算紧张,阿波罗计划在当时耗资约占美国政府预算的4%,相当于如今的400万亿韩元。而阿尔忒弥斯项目自2012年开发SLS运载火箭至今,已花费930亿美元(约合140万亿韩元),预计到2028年将超过1050亿美元(约合158万亿韩元)。
克林顿政府为促进国际合作并整合俄罗斯,将国际空间站(ISS)置于优先地位,而非继续耗资巨大的月球探索。尽管小布什总统在2004年提出“重返月球”的星座计划,但因成本过高和进度延误,该计划在奥巴马任内被叫停。
阿波罗计划结束后,与之相关的工厂、供应链和技术人员失去了立足之地。美国宇航局前工程师韦恩·黑尔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生产线被拆除,组织解散,阿波罗时代积累的月球探索技术连续性被切断。”
◇技术与安全标准已今非昔比
五十年前的目标是“从月球取回土壤”,如今则是建立基地、长期驻留并开采资源。技术上,阿尔忒弥斯计划较阿波罗已有显著进步。据报道,猎户座飞船搭载的计算机运算速度比阿波罗指令舱快2万倍,内存容量更是后者的12.8万倍。乘员从三人增至四人,生活空间扩大,还配备了阿波罗时代没有的带门卫生间。然而,如今的目标不仅是将人类送上月球表面,还要在月球南极开采水冰、建造设施,并建立未来火星任务的前哨基地,技术复杂度和安全标准要求远高于以往。美国宇航局前首席技术官莱斯·约翰逊指出:“相比单日任务,建立能在月球长期驻留的系统,其复杂性和挑战性不可同日而语。”
安全标准也大幅加强。冷战时期,美国的核心目标是超越苏联,速度优先于安全。阿波罗11号曾在计算机过载导致系统错误的情况下仍坚持登月。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评论称:“当时所谓的‘大胆挑战’,如今会被批评为‘不可接受的冒险’。”
接连发生的爆炸事故也促使安全标准更加严格。1986年挑战者号航天飞机失事和2003年哥伦比亚号解体事故后,美国宇航局采用了“零缺陷原则”,即使微小的燃料泄漏也被视为严重故障。此次发射的阿尔忒弥斯二号也因多次重新核查错误而屡次推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