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编者按】当象牙塔遇上生存压力,当代大学生的校园生活正在经历前所未有的重构。疫情后线上授课的便利反而成为出勤率的双刃剑,通勤时间与兼职时长不断挤压着社团活动与社交空间。数据显示近半学生每周工作超11小时,三成学生为温饱发愁——这已不是我们记忆中白天上课晚上派对的大学生活。当“隐形课程”的价值被经济现实消解,高校与学生会正在用白天活动、领导力培训等方式破局。但核心矛盾依然指向学生公寓短缺、公交费用上涨、生活成本飙升的结构性问题。这场关于青春与生存的拉锯战,折射出的是整个社会资源分配与代际公平的深层困境。
参加社团活动本是探索兴趣、结交朋友、培养职场技能的绝佳途径。但随着学费住宿费飙升,越来越多学生不得不兼顾兼职与长途通勤。他们是否正被排除在大学重要体验之外?又该如何破局?
爱尔兰皇家外科医学院的Celine Marmion教授曾四年担任学校领导力发展项目学术负责人,并兼任学生参与度副院长。
"疫情后高等教育经历巨变,"Marmion教授坦言,"此前人人都会来听课,封锁期间我们转向线上录播课程。但后来发现这导致出勤率下降——因为学生可以回看录像。现在我们取消录播来提升线下到课率。"
学生成功不止关乎学业成绩。通过Marmion所说的"隐形课程"——参与社团、学生会、校园媒体,课间咖啡社交,结伴去图书馆,小组学习——学生能更深刻认识自我。
大量证据表明,积极参与校园生活的学生退学率更低。但讽刺的是,当年受益于校园社交的那代人,如今正在制定加剧学生生存困境的住房、交通和金融政策。
都柏林城市大学学生会主席Shane Murphy指出,这代学生工作时间更长、通勤距离更远,正在形成校园体验的连锁反应。
"白天上课晚上派对的学生形象正在消亡,"他说,"除了我们这代更注重健康,现实是根本没钱外出饮酒。"
"本学年我们对6000多名学生的调查显示:46%学生每周工作11-20小时,16%超过21小时。超半数学生表示无法专注学业。最触目惊心的是,35%学生每周入不敷出,三成学生经常为吃饭发愁。"
高校社团和学生会正在调整策略,增加白天举办的"通勤友好型"活动。"要求学生早九晚五上课,晚上继续参加活动,再花两小时通勤根本不现实,"Murphy强调,"同样,课后要兼职或学习的学生晚上也没空。"
"学生并非自愿选择这种生存模式。这是廉价宿舍短缺、公交系统失修、生活成本暴涨的必然结果。政府承诺废除学生缴费,结果费用不降反升。爱尔兰公交公司上调票价,更让通勤雪上加霜。"
"缺乏家庭经济支持的学生承受着持久伤害,而家境优渥者始终占尽先机。雇主总说专业素养、沟通能力等软技能最重要,但很多学生每天清晨摸黑起床,长途通勤上课,挣扎凑够午餐费,晚六点到十一点打工,倒头就睡次日重演。在实验室、课堂和工作中连续奋战15小时,哪还有精力自我提升?"
多数高校正全力建立支持体系。以RCSI为例,Marmion教授推动师生协作模式革新:本科生可申请与教师合作科研经费,社团成员接受领导力培训,组建小型学习小组促进联结。
Murphy与更广泛的学生运动共同呼吁:急需增建平价专用学生公寓。"不是反对学生打工,兼职确有价值。但不应在通勤之外透支过多时间。虽然各校正努力改善体验,但当下做学生的难度已呈指数级增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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