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疫情三年，决策者的每一个选择都牵动着千家万户的神经。当英国前首相鲍里斯·约翰逊在新冠调查委员会面前坦言"关闭学校是噩梦般的决定"时，这场迟来的反思揭开了教育系统在突发危机中的脆弱性。从最初对停课的抗拒，到仓促启用算法评定成绩引发争议，再到承认政策对青少年造成伤害，这场听证会犹如一面镜子，照见各国政府在平衡公共卫生与教育权益时的共同困境。当决策者坦言"当时对病毒传播性一无所知"，当教育部长差点因应对不力被解职，我们不禁要问：面对未来可能的危机，究竟该如何守护下一代受教育的权利？以下是听证会全程纪实——
鲍里斯·约翰逊坦言，疫情初期他认为停课是"噩梦般的想法"。面对关于新冠疫情对青少年影响的质询时，这位前首相向英国新冠调查委员会作证称："我曾强烈希望不必关闭学校——当时觉得这是个灾难性的主意"，直到发现其他国家都已采取类似措施。
但他否认政府未对此制定预案，并反驳了前教育大臣加文·威廉姆森上周"仅用一天策划停课，毫无应急方案"的证词。约翰逊还被问及那个让他"暴怒到想杀人"的时刻——当时他正考虑解雇威廉姆森爵士。
他在听证会上强调："我不认同所谓"停课零准备"的说法。从二月开始，紧急情况科学咨询小组就在探讨这种可能性，内阁三月持续讨论。我清楚记得这个话题被反复提及。"
此前教育部前学校总监约翰·科尔斯爵士指称，2020年3月初未制定停课预案是"严重失职"。
但约翰逊反驳道："据我回忆，关于停课的讨论非常充分，教育部也清楚此事，我默认他们正在制定计划。"
"查看3月15日文件可知，关键议题已进行大量研讨。恕我直言，我不能认同"严重失职"的说法。"
"事态发展速度超乎想象，当现实变化时，我们不得不调整政策——包括我自己。"
这位保守党前领袖承认，政府"未能及时意识到疫情的恐怖全貌"。
他补充道："别忘了，当时我们不了解病毒对儿童的影响，对传播性认知有限。大量未知因素导致预案制定举步维艰。"
"疫情发展迅猛。唐宁街十号当时全力聚焦于避免公共卫生系统崩溃——调配呼吸机、采购防护装备、减少伤亡人数。"
"需要强调的是，首次提出停课时，这被视为疫情峰值阶段的终极手段，而当时我们以为距离峰值尚远。"
质询还涉及2020年夏季取消重要考试的决定。
约翰逊表示后悔"最初选用错误的替代方案"——那个用算法评定成绩的系统后来被教师评估取代。
当被问及是否意识到该评分系统对青少年造成伤害时，他坦言："必须找到无需考试的学业评定方案。"
"资格及考试监督办公室提出该体系，我缺乏专业判断其可行性。但显然它辜负了大量学生——成绩未能反映他们的真实能力。"
"对此我深表遗憾并承担责任。但辩护地说，制定替代方案本就困难重重。"
听证会现场展示了约翰逊发给时任首席顾问多米尼克·卡明斯的WhatsApp信息："回到契克斯别墅后杀气腾腾"，"需要教育部整改方案，需要常任秘书，需要更优秀的部长，需要改革议程。不能再这样下去，我准备冲进唐宁街开除庸吏。"
虽然教育部常任秘书最终离职，但威廉姆森爵士未被解雇。
约翰逊在听证会上解释："回顾三年执政期，本可做出不同人事安排。但总体而言，面对重重困难，加文领导的教育部在抗疫中表现英勇——这是我的最终判断。"
他最后强调，未来应对类似新冠的危机时，停课应作为"最终手段"。
当被质问"政府是否仅将儿童视为病毒传播媒介而非权利主体"时，约翰逊回应："如今反思整个封锁政策——错综复杂的规则，"六人限聚令"，特别是对儿童而言——我们可能做得过火，措施过于繁琐。或许本应为孩子们开辟例外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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