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编者按】在舆论场中,道歉的艺术往往比错误本身更值得玩味。当权贵名流陷入丑闻漩涡,那份精心雕琢的“非道歉式道歉”,总能在撇清自身的同时,将责任推给虚无缥缈的“系统”。本文犀利剖析英国政客曼德尔森为爱泼斯坦案作出的苍白辩解,将其与安德鲁王子的灾难性采访并置,揭露了特权阶层如何用华丽辞藻编织免责盾牌。当忏悔沦为公关表演,当同理心变成修辞游戏,我们看到的不仅是个人道德的塌陷,更是整个精英话语体系的虚伪底色。以下译文在保留原文批判锋芒的基础上,以中文舆论场熟悉的辛辣笔触,揭开这场“抱歉/并不抱歉”的精致戏码。
自沙吉乐队那首《不是我干的》之后,我们再没听过比曼德尔森勋爵在劳拉·库恩斯伯格《周日》节目中更含糊其辞的无罪辩白了。这位前大使难道没从安德鲁·蒙巴顿-温莎王子那场灾难性电视采访中吸取教训吗?那位王子在爱泼斯坦2008年因嫖宿未成年少女定罪后,仍坚持与这名注册性犯罪者保持友谊,却丝毫未能通过电视采访挽回声誉。
当艾米丽·梅特利斯质问“你是否后悔与爱泼斯坦的整个友谊?”时,女王次子漫不经心地回答:“至今不后悔,原因在于通过他结识的人脉和获得的学习机会…实际上非常有用。”全世界观众都为此尴尬到脚趾抠地。
安德鲁王子当年对公众厌恶程度的严重误判,导致多年负面效应持续发酵,这本该警示这位前大使立刻做出痛心疾首的悔过表态吧?
曼德尔森本该效仿安德鲁缺乏的忏悔姿态,为自己长期交往那位在谄媚邮件中称为“挚友”的人真诚致歉?
然而令人瞠目的是,曼德尔森竟上演了一出“抱歉/并不抱歉”的戏码,熟练运用推诿者最爱的话术,对完全超出他控制范围的事情做出虚伪道歉。他对爱泼斯坦的受害者宣称:“我想为那个拒绝倾听她们声音、未能给予她们应得保护的系统向这些女性道歉。”
这简直堪比用比吉斯乐队的歌词哼唱:“我们没什么可抱歉的”。为“系统”道歉无异于为飓风道歉。曼德尔森试图营造共情假象,同时让自己完全脱罪。他真觉得抱歉吗?不!“如果我存在任何共谋或过错,我会道歉…但我并无责任。”
我好奇LGBTQ+群体如何看待曼德尔森的声称——因为自己是同性恋,所以对挚友的行为具有某种“免疫力”。他究竟在暗示什么?难道他在兜售那种极度冒犯的观念:同性恋者都是愚钝狭隘的?
至于他坚信老友“被错误定罪”的说辞,仅仅因为爱泼斯坦及其律师如此告知——这种逻辑简直令人匪夷所思。
我们中有多少人会特意盘问朋友的律师?又有多少人会因为定罪的伙伴坚称无辜,就轻蔑地无视司法与判决?
请原谅我的粗俗,但看完那场可耻的烂戏后,你是否也像我一样,只想跳进消毒液里洗洗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