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编者按**: 在聚光灯与流量狂欢的时代,我们习惯了明星被包装成无瑕的符号。然而爱尔兰歌手Lyra却用粗粝的真实劈开完美假面——她既是专辑销量碾压碧昂丝的黑马,也是会偷藏酒店牛角包的邻家女孩;能在八万人体育场引吭高歌,也会因皮肤状态焦虑到失眠。这位被戏称“班登碧昂丝”的科克姑娘,以带着乡土味的毒舌自嘲,撕碎了行业对女性“神秘感”的规训。当她笑着讲述暴食症往事,当她在镜头前拆穿歌词里的奢侈品谎言,我们看到的不仅是流行偶像的蜕变史,更是每个普通人与自我和解的战争。或许真正的明星力量,从来不在华服私机,而在敢于把脆弱摊开给世界看的勇气。
当你告诉别人要去见Lyra,所有人的反应都热烈得惊人。人们因各种理由知道她。“她和利奥·瓦拉德卡上的那档电视节目太精彩了,令人印象深刻,”有人提起她与特种部队老兵雷·戈金斯共同出演《险境求生》,和爱尔兰前总理在南非德拉肯斯堡山脉跋涉的经历。“能帮我要个签名视频吗?”另一个人赞叹着她的时尚品味。“她要给NFL表演对吧?”还有人提及她九月底在克罗克公园NFL都柏林赛前演唱《战士之歌》的片段。
Lyra或许因音乐崭露头角——她的首张专辑在2024年登顶爱尔兰排行榜,击败碧昂丝夺得榜首,让她获封“班登碧昂丝”称号——但这位科克出生的歌手却拥有电视制作人所说的“接地气”特质,远超越艺术领域。粗口连篇、风趣直率的Lyra总忍不住分享自己生活中“劲爆”或“尴尬”的故事,就像她浓重扎实的口音里永远带着科克的旋律。此刻在都柏林五星级酒店的私密包厢品茶,她咧嘴笑着说起最近和中学好友在班登聚餐时,自己竟营造出埃尔顿·约翰式的巨星排场——因为同伴们都带着现金,最后她用信用卡埋了单。“姑娘们笑得前仰后合,”她说,“现在全镇都会传‘Lyra请客宠闺蜜!’大家都以为我腰缠万贯。我只能说:‘现金统统交出来’。”
她最擅长戳破泡沫,哪怕这泡沫是她亲手吹起的。没错,广告牌上那个性感程度堪比詹妮弗·洛佩兹的妖娆身影确实是她;拥有惊人肺活量的艺术家也是她,用融合伦敦语法乐团和Lady Gaga的歌剧式唱腔演绎《新一天》《坠落》等热单,作品曾登陆《实习医生格蕾》与《爱情岛》。但别相信音乐视频和Instagram短片:“都是镜花水月,”她说。那社交媒体上私人飞机戴墨镜的照片呢?她承认确实搭私人飞机回爱尔兰参加NFL演出,但没展示的是朋友顺风机的真相。“不便透露姓名免得对方尴尬,但人家问‘要搭便机吗’,我当然说必须的!”她说话的韵律像自带伴奏带。
今天她特意混搭Dunnes Stores和H&M现身说法:身高五尺三寸的娇小身躯套着黑色宽松潮流牛仔裤,搭配尖头黑鞋、紧身白T恤和细金饰。“我爱Dunnes,”她说。现场演唱《女王》时,她总会坦白副歌里“身着古驰与宝缇嘉”纯属虚构。“我公开说:那段过渡句是假新闻,我根本不穿古驰、缪缪、芬迪或普拉达。”
此次会面是为宣传十月在凯里格伦伊格尔启动的新巡演,但恰逢她在克罗克公园演唱前日。明天她将有90秒征服八万观众。对任何艺人这都是巨大挑战:站在八万人面前,镜头与灯光聚焦,倾尽全力歌唱。这种时刻会让你审视职业生涯、自觉不足的缺陷与过往遭受的批评。Lyra正为皮肤焦虑——忘带护肤品——当然也担心演出本身。
“当有人说你不够美不够瘦嗓门太大,这些刺耳的话真能忘记吗?”她说,“有人说过‘你这嗓子该去足球场唱’。看吧,明天我真要这么干了。”
在班登长大的Laura McNamara(父亲是生物化学家,母亲经营餐厅)11岁时就学会在行业尖刀利舌前武装自己。“父母觉得我有天赋,带我去见著名声乐导师。初试时他拒绝收我,所以我从未受过专业训练。”被拒原因?“他觉得我不够好。”最后两个字让她喉头哽咽,她用笑声掩饰情绪,“我现在听着都尴尬?可能当时太稚嫩粗糙。”
爱尔兰不乏唱作人文化,却缺少女流行巨星。除了路易斯·沃尔什的偶像工厂(她青少年时曾参加RTé选秀《你是明星》),Lyra这类歌手没有现成路径。二十多岁怀揣梦想移居伦敦,与姐姐莎拉合租哈克尼公寓时,她既雄心勃勃又自我怀疑。她固执认为变瘦就能成为明星——当时报摊杂志封面用圆圈标出布兰妮的橘皮组织公开羞辱女星,这种信息无法忽视。
“总觉得自己不够好,”她说,“但如果你瘦成明星样,就能足够好。”早期顾问不断施压。“我以为他们最懂行,毕竟打造过明星。可能我确实有缺陷。”自我厌恶逐渐吞噬她。“我确实患过暴食症,当时被误导以为这是通往成功的必经之路,”她说,“回头看会想:天啊你怎么能这样折磨自己?但当时觉得这是正道。”
进食紊乱最严重时她停经了。“瘦骨嶙峋很可怕,胃酸让牙齿感觉怪异。这对声带伤害极大,我那时想:你他妈在干嘛?想进音乐圈却要毁掉嗓子?我不抽烟,巡演时戒酒,对自己极其严格,却躲在厕所呕吐。”
奇妙的是,这个机智幽默魅力四射、能轻易逗笑全场的人,内心深处仍藏着不安全感。Lyra能像专业喜剧演员般抛出妙语,却带着强烈的自我贬低倾向。一半源于爱尔兰人不摆架子的传统,一半是真实的自我价值挣扎。
“照镜子时会想:天啊这是什么鬼?头发油腻皮肤糟糕。我总无法告诉自己:没关系,只是状态不好。”问她如何应对这些情绪,她停顿后坦言:“说实话,我没有办法。”
2010年代末的重要转折,是她逐渐意识到别人指引的道路并不适合自己。她与原团队分道扬镳,主动联系霍齐尔的经纪人卡罗琳·唐尼(现也成为她的经纪人),签约知名唱片公司Rubyworks。她开始质疑那些质疑者——早期顾问曾要求她在试唱带里淡化科克口音:“我确信某些段落根本不是我的原声。”他们禁止她在台上与观众聊天:“说什么‘保持神秘感’,无聊透顶,换我早退场了。”
她决定在Instagram和演出中更开放真实。“花了很多时间才适应,”她说,“原本以为观众只想看华服美照,直到开始巡演和粉丝交流。有个女孩告诉我:‘以为你会高高在上,结果和我们一样搞笑’。于是我更多展现真我,既不想削弱专业形象,也想让人看到我不只是画报里那个端庄偶像。”
真实让Lyra发光。难怪她在《险境求生》里穿连帽衫淋成落汤鸡,牵着矮马与前总理爬山的片段能成为RTé收视爆款——没几个女星愿意冒雨徒步南非山脉还坚持贴水晶指甲。“节目组问要不要卸掉美甲,我拒绝。指甲是本体!”她甚至忘记瓦拉德卡不是闺蜜:“我习惯拍人屁股,结果顺手拍了他一下才惊觉:这是爱尔兰前总理啊!后来赶紧道歉:‘利奥我这人就是肢体接触多,如果冒犯请直说’。”
她推崇CMAT和Charli XCX这类既展现光彩又袒露脆弱的真实派歌手。Lyra享受性感造型——爱闪片、镶钻话筒和定制华服——但无法永远维持完美面具。“我盛装登场,谈笑风生,假装勇敢。但我也脆弱,是个普通人。”
她承认进食障碍不会轻易消失。“我不确定能否完全克服,”她说。当你听她提及大腿“前后都有橘皮组织”,说起“晃荡的蝴蝶袖”,谈论“饿肚子塞进某件衣服”时,就像听见她脑海里的独白。有时是玩笑,有时不是。“某些日子必须勒令自己:不能再回到那种状态。”对她而言这始终是场战争。
谈及近期热议的微剂量注射奥泽匹克等减肥药现象,经常往返布莱顿基地和科克母亲家的Lyra表示身边也有此类案例。“太疯狂了,伦敦正流行这种时尚。我们根本不知道长期副作用,很多人根本不需要这些药。有朋友问我‘你也打针了吗’,我说当然不,我正为第二张专辑头疼呢。”
她为新专辑绞尽脑汁。夏季单曲《怪奇俱乐部》用断奏人声搭配极简电子合成器,与《坠落》等热单划清界限。Lyra不确定这是否是她想要的方向。“必须对自己残忍诚实。”巡演不会唱太多新歌,她坚持给观众他们付费来听的热单。“大家想听熟悉的歌,我不能太自我陶醉。”
为巡演她将全力以赴:“我不是敷衍圈钱。前几天看到灯光账单简直吓哭——够付一年房租!必须打造非凡体验,永远为到场观众投资现场效果。”NFL演出亦然,次日她轻松完成这场高难度表演——与设计师Phoenix V定制战袍,找爱尔兰语教练纠正发音,做足苦功。
Lyra的生活方式并非人人适用。她为成功牺牲良多:有时因极度孤独痛哭,质疑“我到底在过什么样的人生”。她喜爱陪伴外甥们,三十多岁的同学们忙着婚前派对、婚礼、洗礼,她却错过许多重要时刻。“她们依然把我当朋友,我很幸运。”
她的男友是退役橄榄球员,低调给予支持:“我连续巡演数周,他说‘我们还有余生相伴’。倒是戒指准备好了没?”她大笑,“泰勒,能把戒指借我吗?跪地求婚那种!”
“这行业对女性尤其残酷。我们拥有孕育生命的超能力,”她说,“不知道未来如何,但愿能兼顾事业家庭。有人说‘为什么不能全都要’,但投入110%做音乐真的耗尽全部心力。”
“但愿拼命工作最终能有回报,某天既能延续音乐事业,也能组建理想家庭。不追求《布雷迪家庭》式完美,但希望有人能继承我的演出服。”
临别时,她熟练地把桌上篮子里剩下的糖霜牛角包用纸巾包好——这动作让经历过酒店自助餐的人都心领神会——准备带回房间享用。“工作人员都知道,他们不介意,”她欢快地说。这时你想起她母亲经营餐厅23年,她和姐姐从小帮忙打杂。永远这么接地气。非常Lyra。
Lyra「会员专属」巡演10月18日启航。ticketmaster.ie。
主摄影:迈基·奥尔德里奇;化妆:苏·布罗菲;发型:斯蒂芬·詹姆斯·轩尼诗;礼服:Phoenix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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