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加拿大六大银行都通过其财富管理子公司和客户将资金与有争议的以色列武器制造商埃尔比特系统有限公司(Elbit Systems Ltd.)联系在一起。但加拿大丰业银行(Bank of Nova Scotia)的持股规模仍令其他所有银行相形见绌。数月来,该行因持有埃尔比特(Elbit)的股份而遭到抗议,抗议其赞助的艺术活动。
《环球邮报》利用标准普尔资本智商(S&P Capital IQ)和晨星直接(Morningstar Direct)平台对证券申报文件和投资基金业绩进行了审查,结果显示,Elbit对加拿大投资组合的影响远比此前公布的要广泛——银行称这些投资与指数基金和客户要求有关。
调查还证实,丰业银行子公司1832资产管理有限公司(1832 Asset Management LP)在埃尔比特的持股比其竞争对手更深入、更审慎——比其最接近的加拿大竞争对手大60多倍,尽管1832最近几次剥离了部分资产。
埃尔比特是以色列最著名的上市武器制造商,在以色列-哈马斯战争期间的销售受到了密切关注。据巴勒斯坦卫生部称,加沙的死亡人数已超过4万人。标准普尔全球市场情报(S&P Global Market Intelligence)的数据显示,埃尔比特2023年近60亿美元的收入中,有11.7亿美元来自以色列,占20%。
丰业银行在二战中扮演的角色使其成为公众关注的焦点,因为该银行赞助了加拿大一些最大的艺术活动和组织。数百名加拿大艺术家和作家对丰业银行赞助的大型活动表达了担忧,有些人甚至抵制了这些活动,包括接触摄影节、丰业银行吉勒小说奖和热门纪录片节。
《环球报》的调查结果表明,由于指数基金的性质和个人投资者有意购买武器公司股票的决定,武器工业已经广泛地进入了全球金融领域——这些投资与艺术部门的直言不讳和经常进步的性质越来越不一致。例如,加拿大最大的六家银行也有子公司持有洛克希德马丁公司(Lockheed Martin Corp.)和通用动力公司(General Dynamics Corp.)的股份,联合国人权事务高级专员已要求这两家公司停止向以色列供应武器。
调查结果还表明,对加拿大银行的抵制,往往热衷于赞助艺术,不太可能很快消退。“丰业银行在埃尔比特的特别大的股份,使它一直成为骚乱的目标,”“艺术中无武器”运动的组织者阿利亚·帕巴尼(Aliya Pabani)说,该运动是此次抗议活动的主要发起者。“但所有银行都应该把这当作一个警告:无论是埃尔比特系统公司(Elbit Systems)、雷神公司(Raytheon)、洛克希德马丁公司(Lockheed Martin)还是其他公司在导弹上的标志,我们都打算让银行无法继续”支持以色列军方。
丰业银行1832在2022年12月持有的埃尔比特股份为5.06%,约合3.68亿美元,足以在公司年报中披露。自那以来,1832已将该股份减持至1.4%,即641,673股,截至上周五收盘,价值1.31亿美元。
文件显示,蒙特利尔银行通过BMO资产管理公司的投资者持有10182股埃尔比特股票,价值近210万美元。蒙特利尔银行是斯特拉特福德艺术节的第一天赞助商,是多伦多和蒙特利尔最大的交响乐团的合作伙伴,每年向卡罗尔·希尔兹小说奖(Carol Shields Prize for Fiction)提供20万美元。
BMO在一封电子邮件中说,这些股票由一家交易所交易基金持有,该基金跟踪摩根士丹利资本国际公司(MSCI Inc.)编制的21个发达市场股票指数。传统上,这类etf必须与其所追踪的指数的持有量相匹配。
加拿大爵士音乐节的主要投资方多伦多道明银行(Toronto-Dominion Bank)通过道明资产管理公司(TD Asset Management Inc.)持有8,839股Elbit股票,价值略高于180万美元。道明银行还说,它通过一只被动型股票基金代表客户持有这些股票。
《环球报》发现,加拿大皇家银行(Royal Bank of Canada)的三个部门在埃尔比特投资了近77.5万美元。加拿大皇家银行是斯特拉特福德的另一个主要赞助商,该银行表示,这些资金是应其客户的要求而持有的。加拿大皇家银行发言人纳撒尼尔·华莱士(Nathaniel Wallace)在一封电子邮件中表示:“作为我们对客户的责任的一部分,我们不能阻止他们做出这些决定,这是不带偏见或不顾自身利益的。”
《环球报》发现,加拿大帝国商业银行(Canadian Imperial Bank of Commerce)和加拿大国家银行(National Bank of Canada)的子公司在Elbit的股东中持有较小的股份,分别约为50.2万美元和8.1万美元。国民银行说,其持有的股票与一只指数基金和客户的要求有关。
除了希尔兹奖的组织者拒绝置评外,本文中提到的所有艺术机构都没有回应置评请求。
隶属于个别艺术学科的不同团体领导了针对丰业银行赞助的一些艺术组织的抗议活动,其中许多团体与更广泛的“艺术中没有武器”运动有联系。作为此次活动的组织者之一,帕巴尼指出,埃尔比特首席执行官贝兹哈勒尔·马赫利斯(Bezhalel Machlis)本月早些时候对一家以色列出版物发表的评论表明,“政治压力”促使1832出售了股票,以此来衡量它的成功。丰业银行否认其决定与抗议活动有关。
埃尔比特公司的产品包括无人机和火炮,该公司在其财务报告中承认,自以色列-哈马斯战争开始以来,对其武器的需求不断增加。
全球道德投资维权组织Eko长期以来一直对埃尔比特表示担忧,其中包括1832的持股。“它最近的部分撤资表明,公众压力是有效的——但这还不够,”竞选主管维姬·怀亚特说。“如果不能完全撤资,丰业银行就会成为战争罪行的同谋,站在历史错误的一边。”
1832对埃尔比特的投资很大程度上是一个人的功劳:Dynamic Funds家族的投资组合经理大卫?芬戈尔德。丰业银行于2011年从财富管理公司Dundee Corp.收购了Dynamic,芬戈尔德在Dundee Corp.管理多只基金。
标准普尔全球市场情报公司(S&P Global Market Intelligence)的数据显示,从2013年底持有10万股埃尔比特股票开始,芬戈尔德稳步增持埃尔比特股票。到2021年底,芬戈尔德在多个基金和投资策略(包括一些非芬戈尔德管理的投资策略)中持有的埃尔比特股票达到220万股的最高水平。芬戈尔德过去三个季度的减持是他开始积累股票以来的首次大规模减持。
丰业银行拒绝具体评论芬戈尔德在过去三个季度出售Elbit股票的原因。然而,他的一些动机可能是获利的机会。根据持有Elbit时间最长的三家基金的财务报表,截至去年12月31日,该公司股价相对于买入价格分别上涨了74%、82%和98%。
芬戈尔德将以色列股票作为其投资策略的重要组成部分,他持有的公司包括Mizrahi Tefahot Bank Ltd.、Sabra鹰嘴豆泥生产商Strauss Group Ltd.和房地产公司Azrieli Group Ltd.。在他管理或共同管理的4只基金中,印度占11.5%至14%。
晨星直接(Morningstar Direct)的数据显示,在加拿大的900多只国际或全球股票基金中,只有另外两只将5%以上的资产投资于以色列股票。
丰业银行拒绝了采访芬戈尔德的请求。但在2019年7月接受以色列商业出版物《环球报》采访时,芬戈尔德表示:“从长远来看,埃尔比特岛是一项不错的投资,我们投资的时机很好,因为我们预计全球国防开支将在2015年触底。”
他补充称:“以色列处在一个‘危险的邻国’,这一事实促使以色列在国防方面非常有创造性,而以色列的军工将保持强劲。”
丰业银行发言人Maria Saros在一份声明中表示,截至6月30日,1832的Elbit Systems持有的资产不到该公司管理资产的0.07%,而1832的投资组合经理在50多个国家的公司拥有所有权。
她表示:“持有单个证券是基于它们的投资价值,不会受到抗议活动的影响。”萨罗斯说,这些基金与主要股指和许多竞争基金的相关性较低,这有助于分散投资组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