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另一场移民危机正在欧洲边境肆虐。经过数周的缓慢流动,试图非法进入芬兰和爱沙尼亚的人数在本月突然激增,促使芬兰完全关闭了东部边境。责任完全落在了一个国家的肩上:俄罗斯。
上周,爱沙尼亚国防部长佩夫库尔(Hanno Pevkur)形容莫斯科“完全由国家策划”的行动,他说这是在将移民武器化。拉脱维亚国防部长安德里斯Sprūds更进一步,指责普京总统是这一切背后的“傀儡主人”。
莫斯科这么做的原因很明显。在乌克兰问题上与西方的紧张关系日益加剧之际,俄罗斯正在兑现其对芬兰加入北约(NATO)的报复威胁,而爱沙尼亚则因坚定支持基辅而处于风口浪尖。欧盟东部边境的不稳定可能会影响到整个欧洲大陆的首都,以及欧洲议会。
俄罗斯的战略是压倒并动摇其“不友好”邻国。将难民和其他弱势群体驱逐到边境给芬兰和爱沙尼亚的边境部队、移民系统和社会服务带来了压力,使它们的资源紧张。重要的是,这可能会加剧社会紧张局势。在芬兰,高涨的本土主义情绪已经把极右翼政客变成了政府中的权力人物,来自中东和非洲的无证移民的涌入可能会加深两极分化和政治分裂——莫斯科将急于利用这一点。
这不是俄罗斯第一次采取这种有害和不道德的策略。2016年,芬兰官员指责俄罗斯当局将1000人运送到北极的一个过境点,甚至在途中提供酒店住宿。这一事件被广泛认为是俄罗斯迄今为止第一次,也是最成功的一次针对欧盟成员国的混合攻击——尽管芬兰政客当时不愿这么说。当然,尽管莫斯科矢口否认,但这场危机完全应归咎于莫斯科。由于没有当局的许可是不可能进入俄罗斯边境地区的,所以数百人骑着崭新的自行车来到芬兰的门口显然不是偶然的。
这种策略充分说明了俄罗斯领导层如何看待有色人种,他们在国内已经面临歧视和种族主义暴力。事实上,这表明他们对人类生命和福祉的无情漠视,随时准备把人民当作地缘政治游戏中的棋子,尽管乌克兰的流血事件已经清楚地表明了这一点。
尽管克里姆林宫将移民武器化,但我们仍然不能忽视这个问题的人道主义层面。对安全的关切不应否定这样一个事实,即这些人往往是逃离战争、贫穷和压迫的人。他们有过去、恐惧、希望、家庭和梦想——就像你和我一样。
现在的情况正好相反。芬兰宣称这是一场“混合战争”,将士兵派往与俄罗斯1300公里的边境,匆忙地设置了铁丝网和混凝土屏障。欧洲边境管理局也加强了其存在,部署了更多的警卫和设备。周二,芬兰宣布将完全关闭边境。
用佩夫库尔上周的话来说:“这些人不是寻求庇护者;这是武器化的非法移民。”他们不是人,而是制造混乱的武器和工具。他们的人性和对食物、住所或医疗保健的基本需求被忽视,人权或尊严也被忽视。
这忽略了一个事实,即许多人是被无良的走私者欺骗而来的,走私者承诺快速、轻松地进入欧盟。其他人则被绝望蒙蔽了双眼,或者根本不知道自己陷入了什么境地。即使有些人不是出于人道主义原因而来,但在一个以严冬著称的地区,当他们被困在边境上,没有钱,没有食物,也没有适当的冬季装备时,他们仍然变得类似于难民。
过去的例子表明,未来可能会发生什么。自2020年以来,白俄罗斯一直在将人们推向波兰和立陶宛,这被称为“欧洲被遗忘的移民危机”。立陶宛当局声称,明斯克在严冬的几个月里让人们光着脚或不穿外套,以增加压力。一些人因冻伤失去四肢,或在试图进入欧盟时死亡。
这些只是我们知道的情况。立陶宛的非政府组织警告说,寒冷、沼泽的边境地区到处都是失踪移民的尸体。他们在家乡的亲人可能永远不会知道他们身上发生了什么。现在,这些悲剧有重演的危险。
与此同时,赫尔辛基按照莫斯科的意愿做出了回应。这种策略越能激怒别人,它就越有效。自8月份以来,大约有800人被困,这一数字相对来说非常小,但这并不重要。像芬兰这样的富裕国家,拥有发达的福利制度,可以应对这一问题。重要的是要对俄罗斯表现出强势。
反过来,移民和芬兰边境警卫之间的安全反应和混战场面,实际上有助于创造和延续这些人是安全威胁的观念。普通公民就会认为他们的国家受到了攻击,并要求政府在边境采取更暴力、更严厉的措施。相比之下,乌克兰人基本上受到了热烈欢迎。这显示了政府的框架和政策在塑造公众对难民的态度方面的重要性。
随着更多的应对措施即将出台,芬兰内政部长马里·兰塔南(Mari Rantanen)誓言要在“任何情况下”确保安全,这表明保护人权是事后的想法。对芬兰来说,一个明智的解决方案是,冷却措辞,人道对待难民,并迅速处理庇护申请,向莫斯科方面展示欧洲民主制度的韧性。
在欧洲其他地方,有一些严峻的例子表明,如果采取相反的措施,可能会发生什么。随着两国边境紧张局势不断升级,立陶宛当局被广泛指责用暴力将人们赶回白俄罗斯,同时让数千人在拘留营中遭受不人道的待遇和酷刑。今年1月,维尔纽斯有争议地将这一遣返政策合法化,允许立即驱逐而没有申请庇护的权利。这违反国际法和欧盟法的事实似乎并不重要。
完全关闭与俄罗斯的边境不太可能解决这些问题。欧洲各国政府必须确保,它们不会诉诸与人类生命和旨在保护人类生命的法律背道而驰的政策,因为这些政策和法律将使它们更接近它们所反对的东西——克里姆林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