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美国食品和药物管理局即将决定是否禁止一种有争议的鲜红色染料,这种染料用于饮料和零食中,但已被证实与动物癌症有关。
多年来,食品安全倡导者一直在向该机构施压,要求禁止在泡泡糖、糖果和水果鸡尾酒中使用这种染料,他们辩称,使用从甜菜和红卷心菜等植物中提取的天然色素会更安全。
美国食品和药物管理局坚持认为,这种50多年前获准永久使用的添加剂对人类食用是安全的,但监管机构的决定仍然是在食品行业的关键时刻做出的。候任总统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提名的卫生部长人选小罗伯特·f·肯尼迪(Robert F. Kennedy Jr.),以及社交媒体上有影响力的人士和两党议员,正在越来越多地审查食品和饮料中的化学物质和成分。
使用3号红色染料的决定经过了30多年的酝酿。
1990年,美国食品和药物管理局禁止在口红和腮红等化妆品中使用这种色素添加剂,因为研究表明,高剂量可能会导致老鼠癌症。该机构当时表示,将“采取措施”消除食品和其他产品中的人工染料,而FDA的一位高级官员最近表示,没有证据表明摄入这种色素会导致人类癌症。
非营利组织公共利益科学中心(Center for Science in the Public Interest)负责食品添加剂和补充剂的首席科学家托马斯·加利根(Thomas Galligan)说,“联邦政府的系统层面存在缺陷,导致不安全的化学品在我们的食品供应中存在了几十年。”该组织在2022年发起了一项请愿,要求fda正式将这种染料从食品中已批准的颜色添加剂名单中删除。
代表颜色添加剂行业的国际颜色制造商协会支持染料。该贸易组织的执行董事莎拉·科德里亚(Sarah Codrea)在一份声明中表示,该组织坚持认为3号红色染料“对其预期用途是安全的”,并认为从产品中去除这种染料会给消费者带来更高的成本。
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负责人类食品的副局长吉姆·琼斯(Jim Jones)本月早些时候对参议员们说,该局预计可能会在“未来几周”发表声明。
如果时间能维持下去,它可能会在对肯尼迪的确认投票之前做出决定,预计明年初,特朗普承诺让他“疯狂地吃东西”。肯尼迪一直对人工食用色素持强烈批评态度,科学家们长期以来一直在争论这种添加剂的安全性。
红色染料3号——也被称为红血素或FD&C红色3号——的反对者认为它应该被禁止,因为它只是为了增强食物的颜色而没有营养作用。
一些著名的消费者权益组织坚持认为,有足够的证据表明食用色素可能会对儿童造成一定的伤害,他们认为,一些研究已经将人工色素(包括3号红色染料)与负面行为问题联系起来。他们指出,加州环境健康危害评估办公室(California Office of Environmental Health Hazard Assessment)在2021年进行的一项评估得出结论,食用一些食用色素会导致一些儿童多动症和其他神经行为问题,尽管敏感性各不相同。
但美国食品和药物管理局认为,尚未建立明确的联系。
FDA在给《华盛顿邮报》的一份声明中说:“全部科学证据表明,食品中的这些色素添加剂——在批准的水平下使用——对所有消费者都是安全的。”
该机构批准了颜色添加剂的使用,并在1969年永久地将红色染料列为食品中使用的第3号。但在1990年,这种色素添加剂只是暂时被允许在化妆品中使用,这使得从化妆品和局部面霜中去除染料变得更加容易。
当时,联邦官员明确表示,这一决定不是基于科学证据,而是基于一项名为德莱尼条款(Delaney Clause)的联邦法律,该法律禁止任何剂量的添加剂会导致人类或动物癌症。据《华盛顿邮报》报道,当时担任卫生与公共服务部部长的路易斯·w·沙利文(Louis W. Sullivan)“几乎为禁止使用这种染料而道歉”。
该机构随后宣布有意禁止在食品中使用这种染料,但从未贯彻到底。
当一种物质被证明会导致动物癌症时,食品安全倡导者就会说,这种物质也会导致人类癌症。但是红色染料3号给FDA带来了一个难题,琼斯说这个问题多年来一直“挑战”着该机构。
本月早些时候,琼斯在参议院卫生委员会的听证会上说:“虽然可能有动物致癌的证据,但也有证据表明它对人类无害。”
但是食品安全倡导者认为FDA别无选择。
“法律非常明确,”非营利组织环境工作组(Environmental Working Group)的副总裁梅勒妮·贝内什(Melanie Benesh)说。该组织签署了请愿书,要求FDA撤销该染料的批准用途。她说,如果有任何证据表明动物或人类患有癌症,“FDA就必须禁止它。”“这是不允许在食物中使用的。”
在没有联邦政府采取行动的情况下,至少有一个州已经自行禁止了这种染料。去年,加州通过了一项法律,禁止在该州销售含有3号红色染料、溴化植物油和其他添加剂的食品。各公司必须在2027年之前重新配制食品和饮料,否则将停止销售这些产品。
甚至在加州法律生效之前,一些著名的制造商已经开始从流行产品中去除染料,比如雅培生产的Peeps糖果和PediaSure营养奶昔。
“他们可以看到不祥之兆,”公共利益科学中心(Center for Science in the Public Interest)的监管法律顾问詹森·何塞(Jensen Jose)说。
其他染料也面临着公众的抵制,比如40号红色染料,这是一种广泛使用的染料,在一些受欢迎的早餐麦片中发现,它的化学成分与3号红色染料不同。
美国食品和药物管理局正面临来自共和党和民主党议员的压力,要求取缔三号红色染料。参议员Tommy Tuberville (R-Alabama)在参议院卫生委员会听证会上就染料问题询问了机构官员。众议院能源和商务委员会的民主党领袖、新泽西州众议员弗兰克·帕隆(Frank Pallone Jr.)说,他很害怕这种染料残留在商店货架上常见的食品中。
帕隆本月在给FDA局长罗伯特·m·卡利夫(Robert M. Califf)的一封信中写道:“除了通过改变食物的颜色来引诱和误导消费者,我们的食物中根本没有理由含有这种化学物质。”“有可靠的科学证据表明FDA应该禁止这种化学物质。”
食品安全倡导者表示,FDA重新评估食品中的化学物质花费的时间太长了。作为对批评的回应,该机构官员表示,他们最近完成了一项大规模重组,创建了一个新的人类食品计划,其中包括一个专门审查食品中发现的化学物质的办公室。
在国会作证时,卡利夫请求为他将在特朗普第二届政府开始前再监管一个月的机构提供更多资金。
“我们已经多次要求为化学品安全提供更多的资金,”卡利夫本月告诉立法者。“请看看我们的资金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