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纠正全球不平等的努力正面临一个意想不到的对手:白人救世主。它的理念是,无论是在南半球还是北半球,有色人种都需要西方白人或援助工作者的“拯救”。
一群不偏不倚的白人活动人士被公开指责为白人救世主,因为他们试图帮助全球南方的不同事业。其中包括收养孤儿的名人,组织慈善音乐会(如Live Aid),或呼吁侵犯人权的名人。
其他包括专业和志愿慈善工作者以及报道非洲贫困的记者。即使是国内的激进主义也能赢得白人救世主的标签,比如为澳大利亚议会的土著之声(Indigenous Voice to Parliament)改进提案所做的努力。
我们对1991名有代表性的澳大利亚人进行了一系列研究,以了解人们对白人救世主的看法,慈善呼吁照片如何产生这种印象,以及它如何影响捐款。
令人担忧的是,白人的海外慈善,即使是出于善意,也可能在无意中伤害而不是帮助事业。它可能会延续白人优越的有害刻板印象,剥夺当地人的权力,或者误导资源,让帮助者感觉良好,而不是缓解真正的需求。
害怕被贴上白人救世主的标签可能会让人们在为有价值的事业付出时间或金钱时三思。它可能会阻止援助组织利用已证实的呼吁来筹集他们所需的捐款。
例如,无国界医生组织(MSF)发布了一段视频,为使用白人在援助场所的照片道歉,这些照片并不能代表他们雇用的大多数当地员工。
这就存在一个两难的问题:白人捐赠者可能会对白人帮助者的照片产生共鸣,但这很容易被解读为白人品味主义。
关于白人救世主主义究竟意味着什么的研究很少。从广义上讲,它似乎描述了全球北方那些出于自私的原因支持国际事业的人,以满足他们自己的多愁善感和对积极形象的需要。我们想要更深入。
在我们的第一个研究中,我们向参与者展示了26张照片,这些照片描绘了一个白人助手在不同的全球南方援助环境中。
被参与者认为是高度“白人救世主”的助手通常具有以下特征:
他们似乎享有特权,高高在上
他们给予了感情上的和象征性的帮助
他们符合殖民地人对无助的当地人和强大的外国人的刻板印象。
进一步的分析表明,这些特征可以归结为两个基本特征:帮助的无效和帮助者的权利。
对白人救世主的这两种看法解释了慈善的问题。行为经济学研究已经确定了捐赠的两个主要原因,而这些观念破坏了这两个原因。
因此,要了解白人救世主主义对慈善事业的影响有多大,我们首先需要知道人们为什么会捐款。
给予的一个原因是纯粹的利他主义,即帮助他人的愿望,而对自己没有直接的好处。有效的利他主义运动鼓励人们让每一分钱都有价值——为那些需要帮助的人带来可衡量的结果,让每一分钱都得到最大的回报。
有效利他主义者的困难在于评估不同慈善机构争夺他们捐款的影响。现在有一些网站按照每一美元的捐款所拯救的生命来列出慈善机构的名单。
或者,捐赠者可能会通过慈善机构的呼吁图片来了解该机构如何有效地利用他们的资金。
把白人描绘成救世主会给人一种只满足帮助者情感需求的象征性援助的印象。有证据表明,人们对他人(包括组织)的不纯动机感到不满,并可能试图惩罚他们。
行为经济学研究也表明,正如你所料,有些人在捐赠时更关心自己,而不是别人。这就是所谓的“暖光”释放。
温暖的光芒给予者有几个自私的动机。其中包括给予以获得自尊或社会地位。
人们也有履行社会义务的愿望。对于富人来说,这可能包括慈善捐赠。给予可以减少他们对自己特权的负罪感。
就像有效的利他主义者一样,温暖的光芒给予者可能会被任何白色救世主的迹象所吓跑。他们不想被认为是在支持它。
所有这些都表明,在慈善呼吁中看到白人救世主的形象会让人们减少捐赠。
我们在另一项研究中检验了这一点,在这项研究中,参与者看到了之前的每张照片。这一次,他们被问及是否愿意为每张照片捐赠给使用它的慈善机构。
正如我们所想的那样,那些之前被评为白人救世主的照片,他们的捐赠意愿很低。

但是,正如心理学家多年来所证明的那样,意图并不总是等于行动。
为了克服这个问题,我们在另一项研究中测量了实际捐款。参与者再次看到了同样的照片,但这一次他们有机会在看到照片时将部分参与费用捐给真正的慈善机构。
我们的发现令我们吃惊:白色救世主效应消失了。一张照片在白人救世主等级中的等级高低对参与者看到照片后的捐款数额没有影响。
我们的研究结果概括了这一困境。捐赠者可能会反对慈善机构的白人救世主主义,但最终会觉得,重要的是帮助,而不是背后的动机。
当我们询问参与者对白人救世主义的总体看法时,我们找到了一些证据。
近70%的人认为白人救世主的动机在西方援助中很常见,这对受助者来说是个问题。但有趣的是,只有42%的人认为有这些动机的帮手应该受到批评。
总之,这可能表明人们觉得白人救世主的帮助总比没有帮助好。慈善界也有人附和这一观点:对慈善捐赠施加条件将有助于减少捐赠。
在接受《华尔街日报》采访时,美国慈善圆桌会议主席埃莉斯·韦斯特霍夫说:“通过强加那些‘必须’和‘应该’,你真的限制了人类的慷慨。”
但这并不意味着没有合理的担忧。确实存在,但慈善机构要解决这些问题并不难。
我们的研究结果表明,白人救世主的形象并不影响实际捐款,所以换一种方式来看,慈善机构可以安全地取代高度白人救世主的形象,而不会失去对其事业的捐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