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选为今年诺贝尔和平奖得主的“日本氢弹受害者团体联合会”的30人代表团将于29日出席在奥斯陆举行的颁奖仪式。这是对广岛原子弹爆炸幸存者和其他人进行的一系列采访中的第一次,采访内容是在核武器威胁日益增加的时候,他们想对世界说些什么。
***
采访木户Sueichi
日本Hidankyo秘书长
1945年8月9日,当一颗原子弹落在长崎的时候,我正在离震源中心约2公里的房子附近。那时我才5岁。
我被爆炸抛到空中,伴随而来的热浪烧伤了半张脸。我无法忘记在震中附近路边躺着的烧焦的尸体,以及许多寻找水的伤者。
我总是担心有一天我会得白血病。当我上高中的时候,一位老师告诉我,除了长崎,我绝不能在任何地方谈论自己是原子弹的受害者。我还了解到,有些人的婚约被取消了,因为他们是“原子弹会传染的”。
上大学的时候我搬出了长崎县。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无法透露自己是一名hibakusha。我结婚了,有了一个女儿。当我是一名hibakusha被发现后,我的女儿在学校被称为“脏”。
日本Hidankyo一直在争取承认原子弹造成的生命、身体、生计和精神四种损害。我认为其他人看不见的精神伤害问题,是“暴走者”面临的最大挑战。
1990年7月,当我在岐阜县担任大专教师时,100多名“广岛人”参加了岐阜县和日本Hidankyo举行的协商会议。当时县里还没有这个组织的分会,我第一次了解到有很多“爆者”无法说出自己的经历。
第二年,我成立了日本Hidankyo岐阜县分会。
2017年,我成为了日本Hidankyo的秘书长。从那时起,我在各种国际会议上发言,说原子弹爆炸是“绝对邪恶的武器,甚至不允许人们像人类一样生活”。
在我的演讲和其他场合,我经常说我有四次成为了一名“广岛人”:原子弹被投下的时候;当我在12岁的时候看到一本照片杂志报道原子弹造成的破坏时,我意识到我和其他人不一样;当我成立了日本Hidankyo岐阜县分会,并加入了反对核武器的运动;近年来,我决定用我的余生来完成我的“最后任务”,即确保没有人再次成为“被爆者”,即使在有关核武器的国际局势不断恶化的情况下。
我觉得赢得这个奖是一个信息:“不要逃跑。”只要我活着,我想继续我的努力。
我现在需要一根拐杖才能走路,而且今年得了脑硬化症。但我毫不犹豫地要去奥斯陆参加颁奖仪式,履行我作为秘书长的职责。我女儿将和我一起去。
我将把被原子弹轰炸摧毁的长崎和广岛的照片带到奥斯陆。我想传达暴行的真相。
我希望每个人都能了解日本人民希望消除核武器的愿望,希望每个人都能正视这些武器对全人类构成的危险。
(读卖新闻台前记者井恭子专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