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五在拉斯维加斯，我观看了一只哥斯拉大小的小狗给大约1.8万人洗舌头。这一幕伴随着笑声、松弛的下巴和适度的汽化的大麻烟，在传奇乐队Phish演出大约三个小时后出现。Phish已经成立40年了。在问题出现的那一刻，乐队开始了无伴奏合唱和口哨声——粉丝们认为这是一场人声干扰。当然，我们还在“球体”(Sphere)，这是一个耗资23亿美元的辉煌竞技场，它提出并回答了以下问题:如果地球有一个完全由屏幕组成的月球会怎么样?如果我们坐一艘宇宙飞船去那里，然后在上面开槽呢?
关于投射到这个地方墙壁上的视觉效果和它看似生物发光的东西，有很多话要说。但是，当灯光熄灭时，试图描述球体内部发生的事情与叙述梦境或迷幻体验的细节有很多共同之处:它很容易转向自我放纵、乏味和陈词滥调。感觉怎么样，伙计?老实说，比赛很紧张。非常紧。演出进行时，我在笔记本上潦草地写了几句话:
就像在燃烧的天文馆里一样
观众被爵士乐不明飞行物袭击
漂浮的，不可玩的模拟人生角色在海底翻滚
但这是显而易见的。虽然菲什做了一件值得称赞的工作，让我们的视杆细胞和视锥细胞感到眼花缭乱，但他们已经破解了更重要的东西:场地的音响系统，它配备了波场合成空间音频技术。(这是一种奇特的说法，即单个声音可以从任何方向投射到房间里的精确位置。)第一天晚上，我的声音有点混乱。但到了第二晚，这四人组已经与建筑本身同步，在精心编排的场景和分散的、震撼人心的即兴表演中充满活力地摇摆和编织。(也许我的大脑颞叶只是需要适应。)
由主唱兼吉他手Trey Anastasio领导的Phish，充分利用了这项技术，这意味着使用场地的1586个固定扬声器在房间里播放音频。大多数艺人可能会觉得这是一种噱头，但对菲什来说却不同，正如评论家阿曼达·佩特鲁西奇(Amanda Petrusich)曾经恰如其分地指出的那样，她的音乐“就像一滴食用色素被挤进一碗水里”。在第204节，阿纳斯塔西奥轻快的琶音缠绕着我的头，然后在400层的圆形天空中跳跃;鼓手乔恩·菲什曼(Jon Fishman)发出的一声错误的铙钹溅落在我的左耳上，然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段丰富的大钢琴和弦，直到几秒钟后，一声铙钹斜向我的右耳，音乐达到了高潮。这是一种感官超载——但却是一种好的超载。乐队、他们的生产设计团队和Sphere本身创造了一种非常特殊的娱乐体验，就像那些身临其境的NASA飞行模拟模块之一;它没有驾驶火箭飞船，而是模拟了在音乐会期间服用适量的精神药物。
菲什的第二个晚上是我在“球体”里的第三次体验——可以说，在12个月的时间里，“球体”的摄入量超过了一个人的大脑边缘系统所建议的摄入量。我的第一次旅行是去看U2乐队，这源于一种根深蒂固的、几乎是原始的冲动，那就是用16K分辨率洗我的眼球。我想知道Sphere会告诉我们关于屏幕的什么——不仅仅是360英尺的屏幕，还有我们放在口袋里的屏幕。U2乐队在某种程度上是这种体验的附属品:我想要LED湮没，我得到了。这事办完了，我以为再也回不来了。球体还能给我什么?
但我很虚弱。我的克鲁马努人的大脑渴望另一个像素引起的多巴胺冲击。另外，也许我错过了什么。The Sphere将自己定位为“沉浸式娱乐的未来”;也许有一天会有许多球体点缀地球。(纽约的麦迪逊球体花园?)这地方是不是一个昂贵的实验室，用来把有大量可支配收入的中年鱼头变成未来的碰撞试验假人?它只是乐队重温辉煌岁月的驻地吗?球体是用来做什么的?
菲什的四夜长跑给了我们一些提示。第二晚的安可开场是一首缓慢而充满情感的民谣《在天鹅绒海中涉水》(Wading in the Velvet Sea)，在这首歌中，“球体”循环播放，然后装满了乐队40年来的照片——大学时代;然后笨拙地抱着他们刚出生的孩子，在座无虚席的人群中演奏，在后台闲逛，看起来年轻得不可思议;然后，有点像大学教师的爵士乐队。撕碎的父亲。在网上，一位观察者打趣说，这是菲什的“时代之旅”时刻，指的是泰勒·斯威夫特的流行文化盛事。乐队每天晚上都要表演一长串的曲目，几乎可以保证那些来参加整个演出的人都能现场听到乐队最著名的歌曲。但他们的逗留是有限的，这确保了菲什的“球体”不能被归类为最后的华尔兹、自我哀歌或活博物馆的情况。
乐队似乎将其视为一种新的艺术前沿。该剧的导演阿比盖尔·罗森·霍姆斯(Abigail Rosen Holmes)曾与长期担任灯光指导的克里斯·黑田(Chris Kuroda)合作，为乐队设计了一系列布景，这些布景将与菲什通常的创作过程相配合，这些歌曲将演变成曲折、令人惊讶的即兴表演。U2每晚都会播放类似的歌曲列表，并以相同的视觉效果为背景，而菲什的挑战主要是让这个耗资20亿美元的建筑奇迹与乐队同步。在采访中，阿纳斯塔西奥描述了一个艰苦的计划和排练过程，在复活节彩蛋和大脑融化的视觉效果中分层，这可能足以让一个菲什的死粉在第300场演出中感觉他们看到了一些新的东西。
从第一天晚上坐在我前面一排的两名20多岁的年轻人欢呼雀跃的声音来看，我认为乐队成功了。在向我保证他实际上并没有“绊倒球”之后，其中一名男子在第二盘的大部分时间里，时而兴奋地盯着大楼的屋顶，时而对着任何人大喊“耶……耶……”，他惊呼道，“这就像第一次一样。”
达蒙·贝瑞斯提供的
第二天晚上，我坐在300层，就在罗森·霍姆斯、黑田东彦和十几个在屏幕和音板上工作的人的上方。他们的装置看起来像一个准备发射火箭的小型任务控制中心，从某种意义上说，它确实是。我整晚都在后面看着剧组人员的影子，他们转动旋钮、拨动滑块、敲击屏幕，把这座荒谬的建筑弯曲成乐队在舞台上演奏歌曲的样子，其中一些歌曲是40年前在佛蒙特州的一个宿舍里写的。晚会结束时，在阿纳斯塔西奥(Anastasio)令人眼花缭乱的复杂和精心编排的《You Enjoy Myself》(You Enjoy Myself)中，音符停止了，屋内的灯光亮了起来。就在这一刻，时间静止了，一只巨大的狗出现在我们面前，闭上眼睛，把舌头压在球体上，想尝尝它那辉煌的像素。
我不确定这是否意味着今晚的启示时刻，但我发现它确实如此。我不知道Sphere是否是现场音乐的未来——无论是建造还是参加，它都非常昂贵，而且场地的盈利之路一点也不明朗。但我知道这一点:“球体”是一座山，一座可出租的山峰，只有少数表演者爬过了所有其他可以攀登的山峰，才能登上它。
当然，这是一个主观的描述。格莱美奖可以是一座山;在麦迪逊广场花园(Madison Square Garden)或红石(Red Rocks)这样的场地演出、一场售罄的巡演、一场超级碗(Super Bowl)中场秀或一张概念专辑也可以。有些山比其他山大。我的一位音乐家朋友最近将Taylor Swift的成功描述为彻底击败一款游戏，以至于她需要走出去创造自己的游戏(即Eras Tour)。
对于特定类型的艺术家来说，《Sphere》是一种挑战。“我的意思是，我无法想象碧昂斯在这样的地方能做什么，”阿纳斯塔西奥上周告诉CBS新闻。“她应该来。”在音乐、风格和文化上，菲什和碧昂斯几乎没有什么重叠之处，所以在同一个句子里看到他们会有点不和谐。但这两种行为似乎都有着相似的、不懈的创造性职业道德。他们的山可能看起来不同，但表演者有一些共同点:对细节和工艺的高度关注，对规模和推动艺术不断上升的天生动力。(比如碧昂斯在2018年科切拉音乐节(Coachella)上的天才而激进的表演。)
最终，每个艺术家都没有大山可爬，或者至少需要一点帮助，找到高测试的92辛烷值燃料，可以成功地为他们大脑中闲置的创意引擎提供动力。进入球体:一座没有尖锐边缘的山。在沙漠中央，一座绚丽夺目的珠穆朗玛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