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纳布卢斯,西岸——这对小双胞胎没有像其他婴儿那样哭。新生儿病房里的保温箱发出轻快的哔哔声,几乎听不到他们微弱的声音和鼻塞声。这很不正常,工作人员同意,但没人能联系上他们的母亲。
她的电话号码被潦草地写在一张便利贴上,贴在3个月大的穆阿耶德的塑料婴儿床上,这样护士们就可以不停地给她寄孩子们的照片,不停地打电话,直到有人接为止。沉默持续了几天,有时更长。
“就这样分开了,”一名护士一边抚平睡着的孩子周围的粉红色毯子,一边喃喃地说,“这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在哈马斯于10月7日发动致命袭击后,以色列封锁了与加沙地带的边界。当时,在以色列和被占领的约旦河西岸的新生儿病房里,有几十名早产儿在接受护理,穆阿耶德和马哈茂德也在其中。现在,一场战争夺去了1.1万多名加沙人的生命,摧毁了整个家庭,也让新生儿与父母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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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冲突之前,巴勒斯坦人只有在特殊情况下才被允许离开加沙进入以色列,包括在以色列和埃及封锁16年后,在这块飞地无法获得挽救生命的医疗。
照顾穆阿耶德和马哈茂德的纳布卢斯医院每年接收大约40名高危怀孕妇女——她们每个人都获准进入以色列,为期几周。如果婴儿需要在保温箱中待更长时间,母亲必须返回加沙,重新开始保温程序。
随着时间的流逝,新妈妈的痛苦越来越深。当她要离开的时候,医院只能给她最后一次机会,把孩子从保温箱里抱出来,紧紧抱着。一名医院管理人员说,他们离开时“非常痛苦”。
大多数接受采访的医务人员和巴勒斯坦母亲都不愿透露姓名,理由是出于对工作人员和病人的安全考虑。人权组织说,在10月7日之后,数百名来自加沙的巴勒斯坦人,包括持有许可证的医院病人,被安全部队任意拘留。
在过去的一个半月里,被困在加沙的母亲们一直在恐惧中畏缩,因为以色列的空袭震动了地球,地面部队包围了该飞地的北部。为迎接新生儿而精心装饰的准父母房间被砸毁。婴儿在出生最初几周穿的衣服都被淹没在瓦砾中。
由于通信网络不稳定,请求婴儿健康消息的短信往往无法通过;传回来的照片并不总能下载。周四,香港几乎陷入全面停电状态,消息更新完全停止。
穆阿耶德和马哈茂德于8月3日出生,怀孕29周,女儿重3.5磅,弟弟不到7岁。到了8月5日,他们的母亲萨布琳(Sabrine)该走了。工作人员说,她哭着离开了,他们保证会尽快申请另一张许可证,这样她就可以回来接他们,这让她放心了。
他们说,以色列当局拒绝了这一要求,没有给出任何解释。战争在那之后不久开始。
当工作人员试图给Sabrine打电话时,如果信号还在的话,谈话也很简短。他们总是说那对双胞胎很安全,是她的孩子。他们会在这里等待,当天空寂静下来,她会带他们回家。
纳布卢斯的病房灯火通明,除了监控器的哔哔声之外,很安静。身穿蓝色长袍的工作人员轻声说话。一个年轻的护士站在一旁照看着这对双胞胎,他们已经从保温箱里出来,静静地躺在小床上。
穆耶德有长长的睫毛。在她的睡梦中,她的嘴唇微微上扬,像是在微笑。“我的护士关心我们所有的婴儿,但她们与加沙的婴儿之间的纽带是一种特殊的纽带,”负责该病房的儿科医生莫阿斯说。“我们尽最大努力弥补她失去的爱和关心,但这是不一样的。”
一些工作人员下班后回到病房陪双胞胎玩耍。他们很担心。
没有父母或全职照顾者的持续关注,婴儿受到的刺激不足。他们无法学会集中注意力,也无法研究俯视着他们的成年人的脸,从而模仿他们的声音和表情。
由于看不到战争结束的迹象,医院只能临时应变。在《华盛顿邮报》访问的一家以色列机构,社会工作者找到了志愿者,让失散的婴儿进行皮肤接触。其中一名社会工作者说:“我们提出了请求,一天之内我们就有了一份完整的名单。”他们选了几个住在附近的女人;他们现在每天都来医院。“我们选择了那些真正懂得如何照顾他们的人,”这位社会工作者说。
为了病人的安全,《华盛顿邮报》没有提供医院的名称和地点,因为工作人员担心以色列当局会报复。
当医院的一个早产儿萨伊达(Saaidah)出现严重的肠道问题时,医生得到了母亲的同意,进行了手术。第二次发生这种情况时,他们无法联系到她,不得不决定是否依靠之前的许可。
一位医生说:“这违背了我们所接受的所有道德规范,但我们必须挽救她的生命。”10天后,他们又收到了那位母亲的消息,她对这个消息感到宽慰。
医生们担心,如果加沙的母亲们回来的话,她们会是什么状态。在过去六周受伤的2.8万加沙人当中,很多是妇女。即使在和平时期,母亲在长时间分离后与孩子团聚,有时也很难与孩子建立联系。
“我们有一个女人八个月都没能回来,”医院的管理人员回忆说。“起初她几乎不认识她的孩子;她不知道怎么抱她。”
通讯中断前,住在加沙南部城市汗尤尼斯的哈南·巴尤克(Hanan al-Bayouk)通过电话联系到了她。她的三胞胎在8月28日出生后,只见过两次面。生完孩子30个小时后,她被迫独自回家。
他们是试管受精的孩子——这似乎是个奇迹——但看到他们被挂在玻璃孵化器里的氧气管上,让人感到困惑。“我不知道该感到高兴还是焦虑,”她说。“我很紧张;我梦想着拥抱他们。”最小的是努尔,体重不到3磅。
巴尤克已经获得了准许,可以返回以解除他们的职务。信的日期是10月10日,晚了4天。
她和丈夫法特希买了衣服和玩具。他们准备了一个房间。当战火在他们的城市肆虐时,她站在空荡荡的婴儿床中间。
“我周围到处都是他们,”她说,声音有些哽咽。“我担心我会在这场战争中被杀,我将无法再见到他们,我不知道谁会照顾他们。”
“我们看到整个家庭被从民事登记中删除。如果我们是下一个目标怎么办?”
目前,努尔和她的姐妹们躺在医院的帆布床上,一面墙上挂着海绵宝宝,另一面墙上挂着一个小男孩坐在新月下。巴尤克的全家人都看到了女孩们安静地睡在那里的照片。“我们真的会看到它们吗?”他们不停地问。在比较平静的时候,他们会坐在一起谈论回家后为三胞胎举办的派对。
巴尤克说,她没有一个晚上不梦见自己抱着孩子。再过几周他们就三个月大了。
哈布在伦敦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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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质:有关官员说,哈马斯激进分子在一次组织严密的袭击中绑架了大约239名人质。四名人质已经获释,其中两名是美国人,两名是以色列人。一名被释放的以色列人质讲述了她被关押在加沙隧道的“蜘蛛网”。
巴以冲突:哈马斯控制的加沙地带有着复杂的历史,其统治者长期以来一直与美国支持的约旦河西岸巴勒斯坦权力机构不和。下面是巴以冲突的时间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