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文·纽曼是俄亥俄州摩加迪摩的一名注册共和党人。但今年他将跨越党派界线投票给民主党参议员候选人蒂姆·瑞安(Tim Ryan)。
这位工会的钢铁工人很欣赏他所看到的瑞安对经济的亲工人态度，他说，同样的态度促使他两次投票给前总统唐纳德·特朗普。但他怀疑，在阿克伦附近的乔治亚太平洋纸板厂，他的大多数工会成员会投票给共和党候选人、风险投资家J.D.万斯。
“我们工厂的大多数工人都是共和党人，”35岁的纽曼说。“我不问他们是怎么投票的，但我猜他们会投给(万斯)，因为当我穿着蒂姆·瑞恩的衬衫去上班时，他们会让我难堪。”
如果民主党希望保住对参议院的控制，他们需要在俄亥俄州以及宾夕法尼亚、威斯康辛和内华达等州找到尽可能多像纽曼这样的选民，这些州的竞选活动在选举日之前都接近尾声。2016年，特朗普赢得了除内华达州以外的所有这些州，在全国工会选民中的支持率远远好于米特·罗姆尼(Mitt Romney)或约翰·麦凯恩(John McCain)。当拜登总统赢得除俄亥俄州以外的所有这些州时，他逆转了共和党的一些胜利，但在工会成员方面仍不如奥巴马总统在2008年或2012年的表现。
劳工投票比以前全国范围内的投票要少得多，但是工会成员星期二是否投票，以及为谁投票，可能足以决定明年由哪个党掌控国会。
“工会成员在今年的中期选举中非常重要，”民主党民调专家塞琳达·莱克(Celinda Lake)说。她在2020年为拜登提供咨询，并在一年多前警告说，通货膨胀正在对他的政治造成伤害。“他们通常投票给民主党，他们是白人男性中投票最多的一个群体。如果你有一个工会成员，你通常也会有他们的家庭成员。”
通货膨胀对民主党的伤害有多严重
因此，当通货膨胀飙升，选民告诉民意调查机构经济是他们最关心的问题时，美国最大的工会联盟——美国劳工联合会-产业工会联合会(AFL-CIO)在九个“战场州”重新启用了一项老派策略，在网站上教育会员，让他们了解问题和候选人。游说者们希望在周二之前能让全国770万工会成员参与进来。
“我很高兴听到蒂姆·瑞安在那里谈论与人民息息相关的面包和黄油、餐桌问题，”该联合会主席利兹·舒勒(Liz Shuler)说。“这正是我们需要更多的，而中西部的候选人真的在这方面加倍努力。”
一些劳工领袖认为，基本的经济问题更有利于争取工会选民的支持，他们很高兴看到经济问题成为政治议程的主导。
“作为民主党人，我们越专注于传递工人阶级的议程和信息，我们就能做得越好，”美国通信工人协会(Communications Workers of America)前会长、与伯尼·桑德斯(Bernie sanders)结盟的组织“我们的革命”(Our Revolution)主席拉里·科恩(Larry Cohen)说。
几十年来，包括数百万退休工人在内的工会选民一直是民主党的关键基础。工会有一个内部结构来吸引成员，如果工会是一个可靠的工作保障来源，来自工会的信息会影响投票。
出口民调数据显示，2020年总统选举中，宾夕法尼亚州和密歇根州五分之一的选民属于工会家庭，威斯康星州14%的家庭属于工会家庭。这与2004年相比大幅下降，当时这三个州约有三分之一的投票家庭是工会成员，但仍占相当大的比例。
与此同时，从2016年到2020年，特朗普在宾夕法尼亚州和俄亥俄州获得工会选民的比例有所提高，尽管他在工会家庭中的总体比例略有下降，从43%降至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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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恩说，对民主党人来说，要赢得“铁锈地带”各州的白人工会成员的支持，需要齐心协力，通过电话和邮件与劳工选民接触，讨论经济问题。没有这一点，共和党人往往会做得更好。科恩说:“如果他们是白人男性，他们就会像其他白人男性选民一样投票。”在今年竞选的许多关键州，这对共和党可能意味着什么。
纽曼是俄亥俄州的一名钢铁工人，他说来自该州AFL-CIO分会的信息影响了他的投票。9月下旬，他看到瑞安在哥伦布市举行的俄亥俄州劳联-产联大会上发表讲话，立即与他的立场联系起来，如普及学前教育和保留美国制造业就业机会。
“我听他说，我喜欢他说的话，”纽曼说。“学前班对我们打击很大。而且对我妻子来说，呆在家里不工作比支付学前教育费用更便宜。”
瑞安在竞选活动中穿着耐克和俄亥俄州的服装，他在全州的工会大厅和餐厅承诺要“重振制造业”，“为劳动人民而战”。在邻近的宾夕法尼亚州，副州长约翰·费特曼(John Fetterman)穿着褪了色的卫衣，露出一袖纹身，他也发出了类似的、但更反建制的语调，承诺要为在美国生产更多商品而奋斗，并支持“联邦的生活方式”。
许多工会领袖在接受采访时说，瑞安、费特曼和威斯康辛州副州长曼德拉·巴恩斯等候选人更容易吸引工会成员，因为他们关注工薪阶层和劳工问题。
25岁的斯科特·帕克(Scott Parker)是宾夕法尼亚州西米夫林的一名工会钢铁工人。她曾两次支持特朗普，现在把票投给了费特曼。
“我喜欢费特曼谈论提高最低工资和他对水力压裂法的支持，”帕克说。这位钢铁工人要养活他7岁的女儿和祖母。“最重要的是，钱让世界运转。这就是我所关心的。我想工作，然后回家放松。”
但是邻居们因为帕克穿了一件写着“钢铁工人支持菲特曼”的t恤而对他大加批评。“我戴品客薯片的时候，镇上的人就朝我扔，”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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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俄亥俄州，代表约10万建筑工人的俄亥俄州建筑贸易委员会(Ohio State Building Trades Council)的财务部长迈克·尼尼斯利(Mike Knisley)说，瑞安“比我见过的任何候选人都更能引起会员的共鸣”。
“他没有在社会问题上退缩，”他说。“但这实际上首先是经济问题。”
特朗普在代表电工、水管工和油漆工等工人的建筑行业工会中取得了特别大的进展。尼尼斯利估计，2016年他的半数成员投票给了特朗普。从历史上看，这是劳工运动中最白人、最倾向保守的部分之一，有着制度性种族主义的传统，尤其是在控制雇佣行为时，常常把非白人工人拒之门外。
许多工会领导人说，他们认为民主党在告诉选民该党做了什么方面做得不够好。在民主党的控制下，国会通过了一项1.2万亿美元的基础设施法，并在《降低通货膨胀法》中投入了数千亿美元用于新的绿色制造业，在《芯片法》中又投入了数千亿美元用于新的高科技制造业。
“我认为，在全国范围内，民主党在传达经济信息方面做得很糟糕，”哥伦布建筑贸易委员会(Columbus Building Trades Council)的领导人多西·哈格(Dorsey Hager)说。该协会是一个工会联盟，代表俄亥俄州中部的1.8万建筑工人。但蒂姆·瑞安(Tim Ryan)和约翰·费特曼(John Fetterman)对工薪阶层选民有吸引力。他们谈论工会权利和工作场所，这跨越了党派界限。”
工会选民在其他竞选中也发挥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众议员玛丽·佩尔托拉(阿拉斯加民主党)看起来很有可能击败前州长萨拉·佩林的挑战，部分原因是该州工会选民的大力支持。阿拉斯加州的工会密度在美国排名第四，佩尔托拉得到了多数支持她的共和党前任的工会的支持。她的前任占据这个席位近50年，直到佩尔托拉在他去世后的8月赢得了一场特别选举。
在内华达州，参议员凯瑟琳·科尔特斯·马斯托(Catherine Cortez Masto)可能是最脆弱的民主党在任者。她的竞选活动主要集中在妇女生育权利受到的威胁上，而她的共和党对手亚历克斯·拉克索尔特(Alex Laxalt)则专注于通货膨胀和高油价。
拉斯维加斯强大的烹饪工人工会，代表了大约6万名厨师、服务员和赌场工作人员，相信这将为Cortez Masto带来改变，并为民主党人保住参议院。该工会认为，对其成员来说，堕胎是一个重要的经济问题，其中许多成员是有色人种女性。他们计划在周二投票结束前走访100多万户人家。
曼德勒湾度假村的工会管家玛丽亚·贝多拉(Maria Bedolla)说，“我认为我们正在发挥作用，我们将会获胜。”她从8月起就一直在拉票。“太多人知道我们是谁，知道我们为人民而战。”
劳工运动的下一个重大挑战:在经济放缓之际保持势头
回到宾夕法尼亚州西南部的钢铁厂，特朗普在那里赢得了共和党的大量支持，民主党人在说服工会选民支持费特曼方面面临着挑战。
“民主党(在这里)是一个肮脏的词，”JoJo Burgess说，他是宾夕法尼亚州西南部的AFL-CIO的说客，也是一名钢铁工人。自2004年以来，52岁的伯吉斯每次选举前都会在该地区钢铁厂和其他工会工作地点的大门外与工人交谈。他说，这份工作在2016年和2020年变得更加困难，工人之间发生了激烈的对抗，有时甚至会发生肢体冲突。
民主党或许仍能赢得这些选民的支持——但如果他们忽视工人阶级所经历的经济痛苦，那就不可能了。
当被问及为什么工会成员转向特朗普时，伯吉斯回忆起希拉里·克林顿(Hillary Clinton) 2016年在俄亥俄州发表的一篇影响深远的评论，说要让“很多煤矿工人和煤炭公司破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