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X女士的笔记本电脑开着，她的课正在上课——只是这位学校老师没有像她通常那样在教室里主持法庭，而是在做她的第二份工作，在网上给学生上课。
X女士说，作为一名教师，她每月的实得工资约为3000美元，自2020年以来，她还在一家学费公司做全职家教，以维持生计。
她告诉《海峡时报》，她是家里唯一的经济支柱，需要另一份全职工作的钱来养活年幼的孩子和年迈的父母，他们需要一个照顾者。
“有些月，他们的医疗费用高达几百美元……3000美元根本不够，”她说。
这位30岁出头的女子是新加坡众多“过度就业”的人之一。这个词是在疫情期间美国经济下滑时出现的，指的是从事多份全职工作的人。
虽然世界各地的几代低薪工人为了维持生计而从事不止一份工作，但过度就业的现象泛指白领工人。另一个区别是:许多人利用疫情带来的灵活或远程工作机会开辟第二职业。
新加坡人力部(Ministry of Manpower)于2023年1月公布的统计数据显示，3.1%的劳动力从事兼职或全职等多种工作。这比2021年3.5%的10年峰值略有下降。
2022年9月，人力部部长陈see Leng在国会表示，大约有53,200名新加坡人从事两份或两份以上的兼职或全职工作。他们中有一半人的月薪不到1500美元。
但过度就业的现象也引发了有关这种做法的法律和道德问题。
《海峡时报》没有透露这篇报道中的一些人的身份，因为他们可能会面临雇主的报复。
和X女士一样，接受《ST》采访的人也表示，为了维持收支平衡和赚取额外收入，她们同时打多份工，但同时也表示，同时打两份工需要灵巧，有时还需要谨慎。
杰曼从事两份客户服务工作——一份远程为一家在线购物平台服务，另一份也是远程为一家电话公司服务——她这样做是为了支付学业费用。这位25岁的女孩说，她在2021年开始上大学的时候，几乎同时开始为这两家公司工作。
“我正在攻读一个兼职学位，并计划全额付清学费。我不想为它申请学习贷款。同时做两份工作可以帮助我做到这一点，而且在未来，凭借我的学位，我可以找到一份薪水更高的工作。”
她通过在两家公司的客户之间轮流关注来管理自己的工作量。杰曼说，她的应对办法是让两家公司的同事先接客户的电话，只有在没有其他人的情况下才接听。
她说，为了弥补自己没有像同事那样接听那么多电话的不足，她帮助两个团队更新报告和录入数据。这种安排帮助她避免了在工作中犯错误，也避免了她不得不同时与不同公司的两个客户交谈的困境。
虽然她承认全职兼顾两份工作很累，但她大多数时候都是在下午6点结束两份工作，这样她就有时间专注于她的兼职学习。她的社交生活帮助她应对精神疲劳，这是关键:她每周至少花三个晚上锻炼，与家人共进晚餐，与朋友见面。
至于X女士，她的两份工作需要她全神贯注。她早上6点45分开始在学校工作，下午2点30分左右结束。有些日子，她不得不留下来参加课外活动。
“学校的自由时间不是用来休息的。我用它们来批改我所有(学校)学生的作业，并完成(学校)的行政任务。”
她的大部分收入都来自这家学费公司，她的课程是在一个在线视频会议平台上进行的。这家学费公司认为她是全职员工，因为她每周工作五天。
平日里，她晚上9点下班，但和孩子和父母待在一起的时间一直到晚上10点，并确保晚上11点上床睡觉，第二天早上6点再开始她的日常工作。她明白健康是维持两份全职工作的重要因素，并告诉ST，除了充足的睡眠，她还保持健康的饮食，每天早上做快速锻炼。
虽然同时从事两份全职工作并不违法，但这可能会违反一些个人的雇佣合同条款。在这种情况下，被抓到的人可能受到纪律处分或解雇。
X女士的雇主教育部(MOE)表示，为教育部工作的教师“不允许同时受雇于学费/浓缩中心”。
教育部发言人表示:“教育部严肃对待员工的不当行为，并将毫不犹豫地对那些不遵守我们的行为和纪律标准的人采取纪律处分。”
哈里·伊莱亚斯律师事务所雇佣业务的负责人s·苏雷什律师说，一些雇主——比如教育部——要求提供独家服务，或者获得额外雇佣的许可。
他还建议，从事两份工作的人应避免利益冲突。“雇员不应该为雇主的直接竞争对手工作。这样做可以成为解雇的理由。”
这种道德冲突是像Q先生这样在一家媒体公司担任产品经理的人一直在努力解决的问题。他在雇主不知情的情况下经营自己的平面设计业务，这可能违反了他的合同。
他从2020年开始从事他的主要工作。在2021年开始他的平面设计业务之前，他试图用他的工资维持一年的收支平衡。
“我必须赚更多的钱来养家。我的主要收入肯定不够，特别是如果我还要支付孩子的教育费用，”他说。
随着对生活成本的担忧加剧，数以万计的人过度就业，在不止一家公司担任职位。摄影:Jason quah
Q先生有两个十几岁的孩子，在扣除主要工作的中央公积金后，他的收入略低于3200元。根据工作评估网站Glassdoor的数据，新加坡产品经理的收入通常是这个数字的近两倍。
这名40多岁的男子被雇主告知，他的工资低于市场水平，因为他“只有一张文凭”，而不是一个学位。
他以绰号提供私人平面设计服务，收入是正常工资的两倍以上。他每周四天在家工作的时候都在做这些项目。在家用两台不同的工作笔记本电脑工作，让他可以轻松地在主要工作和业务之间切换。
他说:“我从第一份工作中赚的钱直接存入了我的储蓄，而我从平面设计中赚的钱则用于我的家庭开支，比如我孩子的学费。”
人力资源公司Impact Best首席顾问陶思杰(Jasper Toh)表示，抛开法律和道德问题不谈，同时做两份全职工作可能存在风险。
他说，一些公司使用跟踪软件来监控远程工作的员工，这可能会发现未经授权的二次雇佣。
他指出，当案件被发现时，一些雇主可能会采取严厉措施处理兼职者。
“在某些情况下，雇主可能在解雇兼职员工之前很少或根本没有通知。他们甚至可能会通知这些人的潜在雇主他们的兼职活动，如果需要推荐的性格。”
如果过度就业导致个人无法集中精力，无法在工作中表现出色，无法达到雇主的期望，那么过度就业也会损害个人的职业生涯。
Toh先生说:“尽管有足够的时间和指导来改进，但始终达不到雇主的期望，这可能会严重阻碍员工的职业发展和薪酬水平的提升。”
然而，他也指出，“如果他们能够产生效果，一些客户仍然愿意对这种情况视而不见”。
一些过度就业的人，比如X女士，坚持认为他们为双方雇主提供最好的服务。她说:“我知道我看起来只是在赚钱，我把我的两份工作都当作赚钱的机器。
“但事实并非如此。在我的学校，我必须保持纪律，及时完成任务。我确保我认真地批改学生的作业，不仅用打勾和打叉，而且用评论、鼓励的话和指导笔记。
“这是我的许多只做一份工作的同事甚至没有做过的事情。事实上，他们中的一些人经常在最后一刻批改工作，甚至可能有积压的工作。”
尽管存在挑战和风险，但那些同时从事两份工作的人表示，他们这样做是出于经济需要。那些接受ST采访的人对过度就业毫无歉意，因为他们这样做是为了生存。
X女士说:“我认为没有人想要全职做两份工作，从来没有休息过。
“我们中的一些人这样做是因为我们迫切需要钱来维持我们的家庭。”
本文最初发表于《海峡时报》。复制需获得许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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