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哈达德的房子
在那个划时代的时刻,随着叙利亚反对派强行打开赛德纳亚监狱(Saydnaya Prison)的大门——这个曾被国际特赦组织(Amnesty International)称为“人类屠宰场”的地方——叙利亚的巴士底狱(Bastille)陷落。当叙利亚人目睹了政权无限残酷的象征倒塌时,胜利的泪水如潮水般涌出;监狱:以绞刑和有计划的灭绝为特征的监狱;这座纪念碑是为了纪念阿萨德家族从1971年到2024年12月8日对叙利亚的铁腕统治。
坐在我叙利亚朋友位于卡尔加里的家中,我目瞪口呆地看着电视屏幕上闪现的奇迹。叙利亚的家人和朋友,以及散居各地的巴勒斯坦朋友,开始发出大量的语音信息,其中夹杂着哭泣的泪水和歇斯底里的笑声,他们齐声高呼:“抬起头来,因为你是一个自由的叙利亚人。”
被拘留者从地狱的深处走出来,带着他们难以想象的恐怖故事——叙利亚人、黎巴嫩人、约旦人、巴勒斯坦人和伊拉克人。他们像幽灵般的影子出现,仿佛从但丁的地狱里逃了出来。他们未经审判就被关进监狱,仅仅因为怀疑他们的政治观点和信仰。
Ragheed al-Tatari的儿子以难民身份来到加拿大,在未经审判的情况下被拘留了43年后被释放。妇女们害怕得不敢相信她们的解放者,抱着在拘留期间出生的孩子走出牢房。恐怖中夹杂着喜悦,哭泣中夹杂着尖叫。
几十年来,残酷的监狱组成了叙利亚的“死亡官僚”。家属们为亲人幸存的消息付出了大笔金钱,并向官员行贿以停止执行命令。
报告显示,人们仍被困在隐蔽的地下牢房中。据英国广播公司报道,大马士革农村省通过社交媒体呼吁前士兵和监狱工作人员向反对派武装提供电子地下门的访问密码,他们说,“闭路电视监视器可以看到那里有超过10万名被拘留者”。
这些监狱是恐怖的有效工具,是独裁者暴政的缩影——一个有着冷酷的蓝眼睛的男人,拥有眼科学位,还有一个被时装和虚荣诱惑的英国出生的妻子。现在,无论是他的俄罗斯和伊朗盟友,还是真主党的民兵,都无法挽救他的政权。如今,巴沙尔·阿萨德(Bashar al-Assad)发现自己成了俄罗斯的难民,面对历史无情的教训,仿佛暴君永远不会从过去吸取教训。
今天,叙利亚摆脱了阿萨德及其家族的统治——这个国家曾经以和平抗议的方式大声疾呼,要求自由和尊严,结果却面临该政权最残酷的折磨。
今天,在革命开始13年后,叙利亚的梦想实现了。对几代叙利亚人来说,12月8日将是他们梦想的真正生日。
至于革命者,有些人曾经是孩子,住在营地里,被世界抛弃。现在,他们用自己的双手重新夺回了自己的村庄和城市。
他们的武装领导人艾哈迈德·沙雷(Ahmed al-Sharaa,原名阿布·穆罕默德·戈兰尼)接受了CNN的采访。他的派系沙姆解放运动(HTS)于2018年被美国指定为外国恐怖组织。然而,令世界惊讶的是,他接受CNN采访时表现出了国家领导人的风范。
阿勒颇的基督徒已经意识到,反对派叛军正在保护他们的权利和财产,他们的圣诞树,并敲老基督徒的门,给他们送面包和药品。
亲人在残酷政权下分离多年后重聚的场景令人深深感动。数以百万计的难民在黎巴嫩、土耳其、约旦和伊拉克的难民营里默默渴望着,这是一种深切共鸣的痛苦,一种承载着他们所失去一切的沉重的希望。
大马士革曾经被阿萨德政权笼罩在黑暗中长达半个多世纪,如今却回荡着欢腾的呼喊和欢呼,仿佛这个长期被囚禁的国家的灵魂获得了自由,解放的歌声齐声响起。
一些人举起酒杯(一种传统烈酒),为自由干杯,而另一些人则唱起了阿卜杜勒·巴塞特·萨鲁特(Abdul baset al-Sarout)的歌。萨鲁特是一名守门员,后来成为革命烈士,于2019年被阿萨德政权杀害。如今,萨劳特的声音在空气中荡漾,一种火热的回声温暖着被寒冷、饥饿和损失折磨得伤痕累累的叙利亚人的心。
至于未来,无论看起来多么不确定,重建的叙利亚都重获希望。今天重要的是,叙利亚终于自由了,人民走上街头,载歌载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