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难找到大流行的一个积极的副作用。如果有的话，那就是越来越多的人现在在家工作。现在，有一半的员工每周至少有一部分时间在家工作，许多工作场所因此而蓬勃发展。Zoom会议节省了时间和浪费的旅行，雇主可以自由地从全国任何地方招聘人才，员工也避开了伦敦不断上涨的房价和高昂的通勤成本。在家工作（WFH）对气候也有好处；根据美国的一项研究，每周两到四天的远程工作可以降低11%到29%的碳排放量。
然而，WFH现在正受到加速攻击。摩根大通（JP Morgan）现在将要求员工每周在办公室呆五天，其他大公司可能很快也会效仿。一种反常的右翼思想几乎反对任何改善他人生活的社会进步。这种吝啬鬼般的本能渴望让工作变得尽可能艰苦和低薪。回想一下，雅各布·里斯-莫格（Jacob Rees-Mogg）在2022年在公务员办公室踱步，就像《儿童捕手》（Child Catcher）一样，在员工的办公桌上留下“很抱歉我来的时候你不在”的便条。同样古老的情绪促使CBI主席鲁伯特?索姆斯（Rupert Soames）昨日在英国广播公司（BBC）第4台的《今日》（Today）节目中猛烈抨击工党主打的反零工经济就业权利法案，警告称新法案将迫使企业裁员。
本周二，当诺丁汉郡的沃顿遭遇严重洪灾时，村民们批评环境署过早取消了洪水预警，让他们措手不及。也许是这样，但《每日电讯报》选择将一个明显的失败转化为WFH战争，声称该机构在诺丁汉的洪水恢复小组“近年来似乎已经转向了在家工作的文化”。证据?“上个月的一则招聘广告说，团队成员可以在诺丁汉特伦特赛德办公室‘在家工作’。”该机构义愤填膺，并证实洪水与在家工作的人无关。“我们的员工不仅在办公室工作，还在仓库、码头、田野和他们的家中工作，”它告诉我。
去年，当工党公布工作权利计划时，反对混合工作制的呼声高涨。根据该计划，除非雇主能证明混合工作制不合理，否则所有雇员都必须选择混合工作制。《每日邮报》称该计划为“懒汉的WFH宪章”；《泰晤士报》问这是不是“逃避在家”，但凯尔·斯塔默对此表示反对，他警告说，出勤文化可能会损害生产力。即便如此，《每日邮报》还是无法抗拒反对WFH的言论，它以“在家工作让你变得懒惰和孤独，让中产阶级受益，而牺牲了普通工人的利益”之类的标题，煽动了对WFH的战争。那么，工党为什么要推行“逃工宪章”呢？”就连《每日邮报》自己的读者似乎也不认同这种说法。当他们被问到“在家工作的员工应该少拿工资吗？”，他们以61%对39%的比例投了反对票。
直到最近，世界卫生组织的战线似乎还很清晰。去年，商务大臣乔纳森?雷诺兹（Jonathan Reynolds）表示，前任首相里斯-莫格（Rees-Mogg）一直在“向在家工作的人宣战”，并称赞工党灵活的工作政策带来了“真正的经济效益”，这是“奇怪的”。因此，仅仅一个月后，当公务员部门的负责人宣布里斯-莫格的规定将继续存在时，人们感到意外。公务员现在必须把60%的时间花在办公室。不出所料，英国公务员协会（First Division Association）等公务员工会表示，这一数字是“凭空捏造的”，没有证据，而且一刀切，不考虑哪些工作需要面对面的工作。为什么?工会怀疑是受到媒体攻击的恐吓。
去年4月，英国国家统计局（Office for National Statistics）的公共和商业服务工会（Public and Commercial Services Union）员工被要求每周有40%的时间待在办公室，于是他们投票赞成采取工业行动。许多员工都是在计算出他们能负担得起的地方之后才在那里工作的，因为通勤时间有限：ONS的纽波特总部告诉我，从卡莱尔雇佣了一个从未想过要通勤的人。许多政府部门明智地从未实施里斯-莫格的60%规则，国家统计局的工作人员现在处于沉默的僵局中；他们继续在家工作，仍然得到报酬。上周，土地注册处的工人投票决定罢工，抗议每周60%的时间必须返回办公室的“武断”强制规定，他们正在努力抗争，拒绝任何额外的任务。面对阻碍房地产销售的大量积压，经理们可能倾向于对WFH视而不见。
去年年底，伦敦警察厅（Metropolitan police）的员工以压倒性多数投票，有史以来第一次采取行动，反对每周60%至100%的时间返回办公室。但伦敦警察厅的态度强硬，称将停止支付在家工作的任何一天的工资。PCS工会警告说，这样的停工将引发全面罢工。但是，政府肯定不希望因为一些对雇主不重要，但对许多员工的生活至关重要的事情而升级冲突吧？
其他公共部门的做法不同。去年，英国约有9000名30多岁的女教师以工作不灵活为由辞职。教育部长布里奇特·菲利普森（Bridget Phillipson）表示，教师在课堂之外有灵活的批改和计划时间是至关重要的（许多连锁学院已经提供了这种服务，同时又不会失去与学生接触的时间）。私营部门的雇主在这个问题上存在分歧：高盛（Goldman Sachs）命令所有员工回到办公室，称WFH是一种“失常”，而桑坦德银行（Santander）的首席执行官则表示，他认为人们把所有时间都花在办公室里“绝对没有必要”。他仍然每周在家工作一到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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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证据表明，WFH对雇员和雇主都有好处。盖洛普（Gallup）去年的一项研究发现，弹性工作制能提高员工的“敬业度”。英国特许人事与发展协会发现，约有400万人因为工作缺乏灵活性而改变了职业，大多数求职者在考虑是否接受一份新工作时都会考虑弹性工作——这使得混合工作政策成为吸引人才的关键。根据英国财政研究所（Institute for Fiscal Studies）的数据，人们对每周能在家工作两到三天的重视程度，与他们对加薪8%的重视程度大致相同。
政府需要把握好自己传递的复杂信息。它是想善待员工，还是想让员工讨厌？它应该忽略保守党对它向工会老板卑躬屈膝的指责，并强调新的就业权利将如何有助于文明的工作生活。促进经济增长的计划，让“不从事经济活动”的残疾人或有照顾责任的人找到工作，只有在最大限度的灵活性下才能成功。而且，请记住，WFH是免费的，这使得它在今年似乎不太可能大幅加薪的情况下，看起来是一项非常明智的政策。是时候计算效率了，而不是工作时间。
波莉·汤因比是《卫报》专栏作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