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果说吉姆?卡拉汉(Jim Callaghan)和泰德?希思(Ted Heath)有什么共同之处的话,那就是70年代政治领导人的刻板:宽松的西装、汗流浃背的脸、沉重的语气。50年前,当玛格丽特?撒切尔接替希斯成为保守党领袖时,她发现自己隔着电报箱面对卡拉汉,于是她决定要真正拥抱电视时代。
就这样,劳伦斯·奥利弗(Laurence Olivier)这样的演员给她上了“演讲课”,后来他安排她接受凯瑟琳·弗莱明(Catherine Fleming)的声音指导,这位女士曾帮助他完善了在著名的国家剧院(National Theatre)演出奥赛罗(Othello)所需的男低音。奥利维尔对撒切尔的影响是深远的,而且影响了这个国家的政治事务。
第一次走进奥利维尔伦敦家中的撒切尔——尖锐、邋遢、不引人注目——与即将从他的指导下走出的撒切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个几乎像布迪卡(boudicca)式的宏伟和仪态,从发型、妆容、服装和投射来看,毫无疑问都是戏剧性的。
在我的戏剧《当玛吉遇见拉里》中,我想象着奥利维尔是如何开始转型的,并将聚光灯投向了这段直到最近都是严守秘密的合作。撒切尔夫人和奥利维尔从未公开谈论过这件事——两人在各自的回忆录中都没有提到对方——直到他生命的最后一刻,撒切尔夫人的形象大师之一蒂姆·贝尔勋爵才证实,这两个比生活更重要的人物见过面。
奥利维尔会认为向撒切尔收取律师费是不合理的,但国家剧院仍然保留着弗莱明向保守党提交的发票,以证明她为这位未来的首相提供的服务。撒切尔夫人与前电视台高管戈登?里斯(Gordon Reece)也有亲密的通信往来。里斯也是撒切尔夫人的随行人员之一。一个是“我亲爱的凯特”和“爱你的戈登”。
德里克·雅可比(Derek Jacobi)是奥利弗的门徒,在《当玛吉遇见拉里》(When Maggie Met Larry)中饰演奥利弗,他是知道两人会面的一小部分人之一。当然,这些事在当时必须保密——保守党最初否认发生过这些事——因为这些事触及了撒切尔普通“家庭主妇”形象的核心。
在剧中,撒切尔承认,她对不得不向奥利维尔学习感到不舒服——我怀疑确实如此——因为她会记得那个政治不是关乎表现而是政策的时代;当报纸全文转载重要政治家的演讲时,最重要的是知识的严谨性。
尽管如此,真正的撒切尔还是务实地聚集在她的手下,这些人都知道如何表现。贝尔是一个完美的形象制造者,里斯曾在ITN的《十点新闻》工作,制作过宗教节目和聊天节目。她的会议组织者哈维?托马斯(Harvey Thomas)曾为美国布道家葛培理(Billy Graham)编排黄金时段的集会。她的演讲稿撰写人罗纳德·米勒(Ronald Millar)是一名演员出身的剧作家,他的一部戏剧《等待吉莉安》(Waiting for Gillian)由奥利维尔的制作公司演出。
在过去,政治领导人要么是摄影机的受害者——亚历克?道格拉斯?霍姆,60年代短命的保守党首相,据说在无情的摄影棚灯光下看起来像一具骷髅——要么经过一番努力,最终战胜摄影机,最著名的就是温斯顿?丘吉尔。很明显,他也和奥利维尔——一个谨慎的终身保守党人——在一起,有时甚至表现出和他竞争的样子。奥利维尔在他的回忆录中回忆说,当他在舞台上扮演理查三世时,他能听到丘吉尔在座位上安静地和他一起念着台词。
在1979年的大选中,卡拉汉迟迟没有意识到撒切尔的训练如何改变了她。在电视上,工党领袖一如既往地笨拙和不自在,而撒切尔夫人——突然间威严而整洁,化妆和服装——已经成为一个无情的抢镜者,她知道如何将米勒写的台词发挥到最大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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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托马斯的领导下,她的会议和政治集会成为电视上的奇观,而她则成为明星。《格拉斯哥先驱报》(Glasgow Herald)的一名记者在伦敦的一次集会上看到了“美国总统风格的狂欢”,并表示“在大选中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
唯一关心撒切尔的批评者是投票箱旁的人,他们对她的评价相当于赞不绝口。她在那次选举中获得的5.2%的支持率是自1945年以来最大的。当然,一系列因素促成了这一结果——不仅仅是糟糕的经济状况,而且这个国家正处于变革的情绪中——但撒切尔夫人开始看起来和听起来都像一位领导人,这一点起到了巨大的作用。
奥利维尔在撒切尔夫人身上开创的事业不久之后在美国达到了顶峰,当时职业演员罗纳德?里根(Ronald Reagan)就任美国总统。在新领袖尼尔·金诺克的领导下,工党别无选择,只能专注于自己的行动。随后,《烈火战车》的导演休·哈德森(Hugh Hudson)被请来执导金诺克:电影(Kinnock: the Movie)的竞选广告,对工党进行了“红玫瑰”改造。
奥利弗不应该为我们的政治所发生的一切而受到指责——他只是为撒切尔提供了一些工具,让她能够处理一个从电视出现开始的不可阻挡的进程。但他明白,就数百万观众而言,唐宁街似乎开始成为《加冕街》(Coronation Street)之外的另一条路,而这两部长时间播出的肥皂剧都需要有能力的演员。
并非所有接替撒切尔夫人的首相都完全明白这一点,但令人惊讶的是,那些最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的人——最近的戈登·布朗(Gordon Brown)、特蕾莎·梅(Theresa May)和里希·苏纳克(Rishi Sunak),都回归了70年代初的古朴作风——在个人支持率上挣扎。
尽管前皇家莎士比亚剧团(Royal Shakespeare Company)女演员莱奥妮·梅林格(Leonie Mellinger)竭尽全力,凯尔·斯塔默(Keir Starmer)曾向她求助进行声音训练,但他身上仍然有一种明显的沉闷。这也许不是什么好兆头。
蒂姆·沃克是一名作家兼广播员,他的处女作《血腥难处的女人》于2022年在伦敦和爱丁堡上演。他的戏剧《当玛吉遇见拉里》将于2月15日下午3点在Radio 4和iPlayer上播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