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学毕业后,当布拉德·王(Brad Wang)开始在科技行业的第一份工作时,他惊叹于硅谷是如何将单调乏味的工作场所变成了豪华的游戏室、午睡舱和绿树成荫的徒步小径。王先生想,作为出席杰伊·盖茨比家聚会的客人,一定是这种感觉。
但浮华之下是一种空洞。他从一个软件工程师的角色跳到另一个,在一些他觉得毫无意义的项目上辛苦工作。在谷歌,他为一个项目工作了15个月,尽管高层知道这个项目永远不会启动,但他们还是决定继续推进。之后,他在Facebook花了一年多的时间开发一款产品,而该产品的主要客户一度向工程师们描述说,这款产品毫无用处。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工作变得毫无意义,这开始让王先生感到恼火:“这就像烤了一个直接扔进垃圾桶的馅饼。”
在企业界有一个悠久的传统,那就是打卡只是为了想知道:这有什么意义?在疫情期间,成千上万的人加入了reddit的子页面r/antiwork,分享他们拒绝苦差事的妙语,在大多数情况下,他们拒绝所有的工作。上世纪90年代,《办公空间》(Office Space)模仿了职场生活的苦差事,让其中的一种情绪出名:“不是我懒,而是我不在乎。”在此之前很久,赫尔曼·梅尔维尔的《抄写员巴特比》讲述了一个法律助理的故事——他最初是一个安静的辞职者——他对老板的每一个要求都说“我不愿意”,直到他被逮捕,并最终死亡。
公司办公室和它的文书工作都有办法把表面上的好工作——提供体面的薪水和福利,在符合人体工程学的键盘后面,在气候控制舒适的环境下工作——变成吸人灵魂的苦差事。
2013年,已故的激进人类学家大卫·格雷伯(David Graeber)在一篇名为《论胡扯工作现象》(On the Phenomenon of Bullshit Jobs)的文章中,为世人提供了一种思考这个问题的独特方式。这位曾帮助创造了占领华尔街标志性口号“99%”的人的反资本主义言论在网上疯传,似乎表达了21世纪普遍存在的挫败感。格雷伯把它写成了一本书,对这个问题进行了更深入的研究。